「她倒是不值得我傷神,我只是在想幽鬼靈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婉竹聽言,也不多說什麼,放下手中的茶水,然後輕輕退下:
「那小姐早些歇息。明天說是要進宮面見國王,家主讓小姐做些準備。」
「恩。」
菡憂淡淡的應了一聲,然後低頭。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果然,這種安靜的生活真的不適合自己。
躺在軟榻上發呆,菡憂卻是怎麼也睡不著。
感覺身後有雙眼睛在看她。
菡憂忽的睜開了雙眼,做了起來:「出來!」
「憂兒……」
暮紫煙輕聲喚道,看著菡憂,像是有些溺寵道:「還沒睡……」
菡憂一愣,隨即綻開了笑臉:「娘……您不是也沒睡!」
暮紫煙露出欣慰的笑,看著眼前的女兒,心中有著千言萬語,卻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她的女兒長大了,變得比三年成熟了許多。
她整個人已經出落的更加漂亮了。
臉上的疤……沒有看錯的話,應該是她自己。
細細地為菡憂繫上披風的綢帶,暮紫煙臉上滿是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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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對著菡憂那雙眼,暮紫煙愣住了。
不似三年前那樣的純潔,不似三年前那樣散發著好奇的光。那雙眸子……
做孃的都看不透了。
有著太多的殺意,有著太多的城府。
那雙手,想必也是沾滿了鮮血。
這三年來,她知道……
三年前的那場追殺,她也知道……她全部都知道。
但是她卻無能為力。
她不能告訴苦苦尋找女兒的丈夫,關於菡憂的下落。
不能陪著女兒,教她鬥氣。
不能給她,她暮紫煙應該給予她的母愛。
她不能放棄自己的責任,她也不能夠違背自己的誓言。她為了她自己,而放棄了她的女兒!
可是……畢竟是自己的女兒,她的嫡親女兒啊!為什麼!
是她這個做孃的對不起她。是她這個做孃的太自私。
對不起她的女兒,菡憂。對不起她。
看起來已經不再是三年前那個孩子,卻是煥然一新,渾身的那一種,人人畏懼的氣息。
啞了言,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菡憂一下一下的扯著手腕上如同手鐲一般的瓏兒,輕輕的搖了搖頭。
這是她的母親,她不願意對她使用噬魂術。
她要相信家人,她相信自己的母親。
看著暮紫煙滿臉的愧疚,菡憂卻不知怎麼的,心裡猛然一抽。
像是靈魂抽離般的痛。
是這具身體的潛意識,看見自己的孃親,心疼了麼。
還是……這便是她自己的心。
重重的嘆了口氣,然後閉上了眼。
暮紫煙輕輕的在菡憂的胸口綁上一個漂亮的結,看著菡憂,淚卻不知是何時落下。
菡憂伸手,輕輕擦去暮紫煙的淚水,卻也不說話。
對於母親,前世,是她一聲的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