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種感覺是那麼地清晰,那些黑色的舷窗盯著她,酒德麻衣甚至能夠感覺到它們在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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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麼?」阿巴斯直起身來。
他們算是這條船上最幸運的人,在衝擊到來之前他們的運氣爆發,衝進了yamal號上的兒童遊樂場。愷撒扛著雪跳進了海洋球的池子,阿巴斯也跟著跳了進去。
這些柔軟的小球接連救了他們兩次,別人被震得吐血,他們卻跟一家人逛遊樂場似的,在海洋球的世界裡顛來顛去。
「不,還沒結束。」雪蹲在海洋球裡面,巨大的瞳孔中仍然寫滿恐怖,「神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阿巴斯剛想安慰這個女孩幾句,卻注意到愷撒的臉色也有點奇怪。黑船出現的時候,愷撒都沒有放棄自己「貴族就該說著笑話面對死亡」的風格,但此刻他的眼神凌厲,眼角的線條緊繃。阿巴斯見過愷撒的這個狀態,這是他面對強敵時的狀態。
「不,還沒有結束。」愷撒低聲說,「很多,大群。」
阿巴斯忽然也安靜下來,靜得像個木偶。愷撒拔出腰後的狄克推多丟給他,阿巴斯一把接過。阿巴斯的近戰武器是一對波斯風格的彎刀,並不適合隨身攜帶,而愷撒手中還有沙漠之鷹。
他原本就防備著阿巴斯,所以在船上行動也全副武裝。
木偶般的安靜是阿巴斯的迎敵狀態,但他隨時可以發出猛虎般的進擊。
阿巴斯絕對相信愷撒的判斷,因為愷撒的言靈是「鐮鼬」,愷撒如此篤定是因為他聽到了什麼。
「心跳聲,巨大的心臟,在我們周圍,很多,大群。」愷撒輕聲說。
「多大?」
「鯨魚那麼大的心臟吧,但是長著鱗片,我聽見鱗片刮擦鋼鐵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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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黑色的巨蛇從黑色的舷窗裡遊了出來,不是一條,而是幾十條上百條,遠遠地看去就像是黑色的土塊裡鑽出了成群的青色蟲子。
它們遊動歸遊動,那些赤金色的蛇瞳卻一刻不停地盯著酒德麻衣,顯然知道這裡有個活的東西,而且是個強大的敵人,令它們不得不全神貫注。
酒德麻衣從來沒見過那麼大的蛇,長度超過20米,粗壯的身軀在黑船的船身上經過時留下深深的刮擦痕跡。它們的外觀跟普通的蛇類區別也很大,面骨凸起,紋路嶙峋,身體上還殘留著四肢的痕跡,類似某些血統古老進化不完全的蟒蛇,但連最大的泰坦巨蟒跟它們相比也是小蛇。
如果是某種龍血亞種的蟒蛇的話,那能「看到」酒德麻衣就好理解了,蟒蛇除了眼睛,還能用鼻子下端感知溫度的感受器探尋獵物,而冰海之上,除了那熊熊燃燒著的第三動力艙,就是酒德麻衣最暖了。
酒德麻衣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她每次出差都沒好事兒,對於這次北冰洋之旅也沒抱什麼太好的期待,不過yamal號的船艙還挺舒服的,那條幫她從餐廳帶飯的狗也挺好玩的,本以為還能再悠哉幾天來著。
她往嘴裡丟了幾粒口香糖,從後腰拔出兩支格洛克手槍,槍口衝蛇群招了招,意思是來吧。
蛇群彷彿真的看懂了她的手勢,沿著船舷游上冰面,再紛紛從裂縫中扎入冰海。酒德麻衣毫不懷疑那些巨蛇正從冰面之下接近yamal號,不過這才對嘛,這些才是真正的殺手,至於那條黑船,不過是運輸殺手們的工具而已。
酒德麻衣掉頭就跑,她招招手的意思只是來吧,可沒說自己要去跟蛇群玩命。對付這些龍血亞種,yamal號豈不正載著滿滿一船的殺手。
坑邊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