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樣的眼神,卻讓落雪沒來由心中陡然升出一陣冷意來,遍體寒潮。那是一種十分可怕的眼神,一個妒忌的女人,是不可小窺的。
不知是夜色模糊人的思維還是怎麼的。
柳純兒,應該不是那麼容易就顯露出性情的女子的。
可是偏偏,晚上卻再再地失控。
她望了她一眼,而後回以軟軟一笑,對於柳純兒的問話,不置可否。
因為,她可感覺不出來軒轅冷細心疼愛她,她感到的,只有軒轅冷故意地做戲,可是偏偏,她又不能直接說出來。
而她這樣的神情,落入了柳純兒的眼中,自是變成了嬌羞不勝花兒的模樣。
只見她落寞地拿起了桌上的酒壺子,倒了杯酒,直接就喝了進去,而且竟是一杯接著一杯,連連喝了數杯。
落雪這才注意到,剛剛走近柳純兒的時候,她身上一身酒氣,難怪會如此失控地說出那些話來,原來竟是酒意壯了人膽。
「皇后娘娘,別再喝了!再喝您會醉的!」落雪輕輕地勸道,其實對於柳純兒,說不上什麼好感,但是也不處壞,若她這般喝下去,只怕等會情形會失控的。
「不喝酒?不喝酒我還能怎麼樣呢?你自然是不會喝酒,你也不用喝酒,只有真正愁腸的人才要借酒消愁,似你這般幸福,又怎麼能夠理解別人的感受呢?」誰知她的一番好意,竟惹來柳純兒的咄咄之詞。
「這一切……這一切的一切,本來應該是屬於我的……屬於我的……你的位置、你身上的這件曇花仙子裙,你頭上……你頭上的三連曇花,這本來是我的……是我的……」柳純兒撕聲而道,邊說著,手中的酒卻是繼續不停地喝著。
那雙水濛濛美麗的杏眼,帶著不甘與不捨,盯著軒轅冷:「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呢?為什麼呢?……這套曇花仙子裝,是你親自設計的,你特意為我訂做的,上好的紡紗,上好的夜光銀線,曇花,只有夜裡,才會悄然綻放,而這夜光銀線,只有月澤能令它閃出光彩來的,你說的……你說的,我就是你的曇花仙子的……冷……」
她的聲音低軟而無力,夾著濃濃的酒腔,字字情衷,竟似能撼人一般。讓軒轅冷的臉色緩和了許多。
似有所感,他輕輕一嘆:「對,你曾經是我的曇花仙子,我以為會是永久,可是我卻忘記了,曇花,卻是花開花謝,只一瞬間,我早該知道的……」
他說到此,似有些情緒鬆動,拿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
「不是的……不是的……怎麼會是一瞬間呢……我沒法忘記你的啊……」柳純兒低聲音哭道,手,竟是衝動地捉住了軒轅冷的手。
那一刻間,落雪分明感到,軒轅冷被捉住的手,輕輕地顫抖了一下。
向他看去,只見他那帶著嘲弄與冷漠的眼神中透出絲絲柔情來,望著對面坐著有些酒醉的柳純兒……
看著這樣的他們,不知為何,落雪發覺,她心中,竟然有絲絲的介意與不歡。
不曾細想是否是因為已經有些動心了。
只是暗以為自己終究心胸不夠寬廣,分明就不愛著軒轅冷,卻只因為身份的原因在看到他面對其他女子如此的模樣時竟是放不開。
只是,這樣的情形,當真讓人尷尬。
她將臉,側向了一旁,不去看他們二人的行為。
軒轅冷是有些動容的。
自從純兒嫁入後宮,成為皇后之後,他們就沒有真正面對面接觸過,每一次,都是在人潮中相遇。
她總是?都市小說秉持著她貴為一國之母的得體大方尊貴華麗,而他,也只是一直恨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