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茉香?」路啟只掃了一眼,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開口喚了一聲後見茉香沒反應,微微遲疑之後便伸出手去覆在了她額頭上。
「有點熱。」在感受到茉香不正常得體溫後,路啟的眉頭皺得更加緊,眼中更是聚集了濃濃的擔憂。「你病了。」吐出這個事實,他飛快的行動起來,隨便披了件衣服就喚了碧荷進來,不等碧荷看出端倪,就開口吩咐:「你讓管家去請個大夫來,要快一點。」
「請大夫?」碧荷一聽頓時愣住,隨即下意識的看了尚在床上躺著的茉香一眼,然後也急了:「我家小姐怎麼了?」甚至於連究竟路啟是何時過來的也忘了在意。
「可能著涼了。路啟飛快的回一句,然後起身去將開啟的窗戶關上。回頭看碧荷還沒動靜,頓時皺眉不悅的低喝一聲:「在幹什麼?還不快去請大夫?」
「哦,哦,哦。」碧荷從震驚中驚醒,然後飛快的跑了出去。
路啟皺眉搖搖頭,然後穿好自己的衣裳,又走回床前看茉香。
此時茉香也終於從頭昏腦脹裡掙扎出來,看見路啟這樣看自己,頓時一驚,扶著腦袋就要坐起來。
路啟趕忙制止住,「你病了,不要亂動,我讓碧荷去請大夫了,很快就來,你好好躺著。」
一聽要請大夫,茉香頓時下意識的想起小時候喝過的怪難喝的藥汁兒。嘴裡也泛起那種,說不上來是苦,還是酸的怪怪味道。
「不用了。」被記憶裡的怪味刺激,茉香慌忙坐起來,拉住路啟的胳膊急急阻止:「不要,不要請大夫。不過是沒睡好有點頭疼罷了,哪裡用那麼麻煩呢?」說著,見路啟沒有順從的意思,她甚至想下床去追回碧荷。
「你在發熱,哪裡是什麼沒睡好?肯定是著涼了。」路啟一臉懊惱:「我就說不能用涼水沖澡,早知道這樣不該圖方便了!現在好了,都怪我。」
路啟的自責讓茉香稍稍找回了理智,意識到自己現在這樣就像是個鬧彆扭的小孩,就趕忙放開手,不好意思的轉過頭去:「又不是什麼大毛病,請了大夫來,鬧得人盡皆知又何必呢?到時候,無端端生出許多事端來。倒不如喝碗薑湯好好睡一覺休息休息就好。」
「不行,生病了不能拖,萬一越拖越嚴重可就不好了。」路啟仍是堅決搖頭,甚至伸出手來將茉香按下去:「你好好給我躺著,等大夫來。看個病而已,能生出什麼事端?」
既然路啟已經如此說了,茉香還能如何?當下也只能將剩下的話嚥進肚裡,乖乖躺在床上,悄悄在心裡琢磨該如何躲避喝藥。
只是,頭昏腦脹很快就又襲來,茉香的清醒也未能堅持幾秒,就已經忍不住沉沉睡去。這一睡,直到大夫進來,隔著簾子診了脈,又不知和路啟嘀咕了些什麼,又留下一個藥方,她也絲毫沒有察覺。
這一睡,直到中午才昏昏沉沉的醒來。而這一次,病情更明顯也更嚴重。甚至,她連爬起來的力氣也沒有。明明餓得難受,可是偏偏一點食慾也沒有。明明想起床,卻一點動彈的精神也沒有……茉香躺在床上,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一面苦笑一面心道:「看來是真的病了。而且病得不輕。」
印象中,上一次生病是多久?茉香記不得了,只知道是很久很久以前。而像現在這樣病到如此嚴重,似乎還是上輩子的事情。那一病,她就再也沒能好起來,直到終於徹底的從那一場絕望中解脫出來。然後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