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喝了酒,茉香昏睡了整整一下午。傍晚醒來後,碧荷有幾分興奮的告訴了茉香:下午巧語又來送補品了,這一次沒能囂張跋扈,反而被教訓了。
茉香聞言,不由有些詫異——碧荷這種性子,怎麼可能修理巧語?被巧語修理還差不多。故而當下有些不信的看了碧荷一眼。
碧荷急了,急切的辯駁:「真的!香塵姐可厲害了,她三言兩語,就讓那個巧語一個字也不敢多說,灰溜溜的就回去了。」
一聽這話,茉香頓時恍然——原來是香塵。怪不得有這能耐。不過轉頭看見碧荷急切的樣子,心中又不覺有些好笑,頓時生了幾分玩笑之心,笑著看向碧荷,開口問道:「是嗎?可是我不信。那巧語那麼厲害,哪能三言兩語就給收拾了呀?你肯定在撒謊!」
「沒有!」碧荷越發的急了起來,幾乎語無倫次,在急了半晌之後,猛的一頓足,嚷嚷起來:「真的!我沒撒謊!」
她說這話的時候,正巧香塵掀了簾子進來,隨口問了一句:「什麼撒謊呀,碧荷。」
碧荷頓時如同看見救星一般,忙不迭的過去將香塵拉過來,一疊聲的問道:「你來了正好,快跟我們小姐說說,下午是不是那個巧語來過,是不是你把她打發走了,是不是還順帶教訓了她一頓?」
香塵卻是沒先理會碧荷,反而看了茉香一眼,然後帶了三分恭敬的低頭輕聲道:「二夫人醒了?」
茉香一愣,被香塵這態度嚇了一跳。她心裡當然很明白香塵這種行為代表什麼。這分明就是侍女對主子的一種禮貌,一種臣服,一種暗示。當下幾乎是下意識的便是開口言道:「香塵你這是做什麼?你和碧荷不一樣,怎麼能如此……」
「香塵只是奴才。」香塵淡淡的言語,直接表明了她的態度。
茉香又是一愣,看著香塵呆呆道:「你這又是何必?」在茉香心裡,她覺得香塵身份並不是奴才。不管是誰,大概都不會認為香塵真的是到她這來繼續伺候人的。沒人願意一直卑微的伺候別人,沒人願意總是低人一等。她一直是這樣以為的,而當然這也是事實。可是現下香塵的言語,卻是真的讓她有些不明白了。
然而即便是茉香如此態度,也絲毫不能改變香塵的態度,她仍是淡淡一笑,輕聲道:「就算所有人都不把我當奴才了,我也不需要再繼續當奴才了。可是我又能做什麼?我會的,就是跟著一個主子,直到他不要我了,然後再去伺候另一個主子。況且,二夫人也的確值得香塵跟隨。相信塬信師傅也正是這個意思。」
面對香塵如此言語,茉香無話可說。最後只得點點頭,以緩和的語氣道:「既然你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做,隨意就好。不用逼自己做不願意做的事情。我也不會拿你當奴才。你既然願意跟著我,我們在這偌大的路家,也算是相依為命了。」
「多謝二夫人收留。」香塵淡淡一笑,依稀可見幾分俏皮。許是跟著碧荷這個長不大的丫頭,也被影響了吧。
茉香「撲哧」一聲笑出來,伸手拉住香塵,瞅向碧荷道:「好了好了,現在快給我講講,到底香塵是怎麼收拾巧語那丫頭的?是亂棒打出去了,還是怎麼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