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日,當路啟再度厚著臉皮過來的時候,茉香沒再淡然的不去理會,甚至有意迴避,而是在有意引導路啟提出跟他一起迴路家之後,點頭答應了。
路啟自是欣喜若狂,以為茉香已經解開心結,不再糾結於孩子的事情。殊不知,茉香不是不介懷,更沒有釋懷,只是不得已罷了。畢竟除了許家之外,她也只有一個路家可以去。
不過茉香不傻,她既然決定了要回去路家,自然是做好了與樊青桂鬥智鬥勇的準備。所以,她在路啟高興之際,適時提出要求:以後她那個小院子,自成一家,吃飯也好,使用東西也好,都自己操辦,不用和路家上下一致。
對於這個要求,路啟只是微微沉吟,便是爽快答應。甚至嘆了一口氣,道:「這樣也好。」
路啟能同意,說起來茉香還得感謝樊青桂。因為樊青桂那日前來,是特地過來解釋補品出問題的事情。她的解釋,是這事情她也並不知曉,而是巧語那丫頭因為懷恨在心忿忿不平,私自做的。她也是被矇在鼓裡。當日她知道這事情之後,已經將巧語打發出去,也算是替茉香報了仇。
這樣的解釋,看似合情合理,可是卻又漏洞百出——巧語她懷恨什麼?以至於敢冒這樣大的風險?而巧語一個大字不識的丫頭,又如何知道藥性相沖?最重要的,若真是巧語做的,樊青桂為何不敢讓巧語出來對質,而是不等路啟回去,就將巧語打發了出去?
所以,茉香壓根就不信,這事情是巧語做的。巧語雖然跋扈,可是卻不傻,最多也就敢言語上不遜,真的要害人,她還是會掂量掂量的。要知道,這孩子是路啟第一個孩子,全家上下誰人不在乎?孩子出了事情,路啟豈能不徹查?
明顯的,巧語是替她主子頂了這個罪了。忠心耿耿伺候樊青桂那麼多年,最後卻是如此下場,也不知巧語心中如何做想?
對於巧語的境遇,茉香只是微微感嘆之後便拋在腦後。她不是菩薩,沒那閒工夫去擔心這個憂心那個,她連自己的事情都還沒處理好呢。
關於要回去路家這個事情,茉香是和路啟一同去跟許父說的。一來,是讓許父看見她「夫妻和睦」,二來,也是特意的避開了許景。她不等許景回來知道這事,就趕緊的和路啟離開了。她怕她看見許景之後,會動搖。
那日許景心碎的模樣,至今想起,茉香都會感覺到心疼,感覺她自己壞得不行。
許景的影響力太過強大,甚至於在她重新面對路啟的呵護和照顧時,都有了一種反感,下意識的想要推辭和躲避。只是,為了不讓路啟看出異樣,她只能強忍著心裡的感受,仍舊接受路啟一切照料和親密的行為。畢竟,他是她的丈夫,他對她的親熱,是理所當然的,是天經地義的。
決定了放手,就不能遲疑。否則,最終兩邊都顧不好。既然決定回到路家,那就好好的過日子,做一個好母親,好妻子。甚至是好情敵。
樊青桂,你若再敢來犯,我絕不會再忍讓半分。茉香在再度踏入路家大門的時候,心裡暗暗的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