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香笑著點點頭,然後將瓜子殼扔在桌上,也是嘆道:「是啊,不過這樣的日子不也挺好麼。若是一直能這樣下去,我也就沒什麼強求了。」
不過香塵卻是突然冒出一句來:「好什麼好,自從樊青桂回來,你算算日子,這個月竟是有二十天都歇在她那頭。反而咱們這頭來得少了。也不是我說二夫人你,這樣下去,只怕想要個孩子的話,不太容易。這妾室終歸不比正室,將來老了,還是要個兒子防老才行。也不是我多嘴,只是見多了宮裡那些沒兒子的妃嬪老了的下場。所以說,有個孩子比什麼都強。二夫人你也該多上上心了。」
沒想到香塵會如此直白的說這些,當下茉香便是有些尷尬起來,不過好在也沒別人聽見這話。微微尷尬之後,她便是嘆了一口氣後道出自己的心聲:「香塵,不知道你聽沒聽過一句話?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若不是我的,我再如何強求,也是不行的。路啟和樊青桂的感情本就不差,為了我路啟能那樣和樊青桂鬧起來,我已經是很滿足了。況且現在這情況,也是不差的。孩子的問題,就看老天爺怎麼想罷。就算沒有我也不用太擔心,早在我出嫁的時候,我爹就給了我一半的家產,足夠我花一輩子了。就是將來實在是這裡容不下我了,我也不至於淒涼度日的。」
香塵也是沒料到茉香會說得如此直白,甚至連將來實在不行就離開的念頭都有過。當下不由的愣了好半晌,許久才長出了一口氣的道:「看來二夫人的心思果然縝密,也不用我多操什麼心了。只是不知怎麼的,見如此平靜我反而心裡一直覺得有些不安。」
茉香笑了笑,表情柔和。絲毫沒有將其實她心中也是不安的事實說出。這個時候,若是說出來,豈不是大家都惶惶不安起來?這又是何必?本就是她的事情,香塵他們已經替她擔心夠多了。所以此時又何必再讓她更新增幾分不安?
為了轉移話題,她開口笑著言道:「比起這個事情,我更擔心另外一件事情。」
香塵不知茉香想說什麼,以為是和樊青桂有關係,當下不由多了幾分急切和好奇,追問道:「什麼事?」
茉香瞅著香塵,略帶了幾分打趣道:「你的婚事啊眼瞅著你和碧荷的年紀越來越大了,總不能讓你們留在我身邊一輩子吧?」
香塵的臉頓時燒紅起來,放下手中的活計,偏著頭啐了一口對茉香道:「二夫人胡說什麼?」說這話的時候,茉香注意到香塵不僅帶著羞惱,更是帶了幾分傷感。
茉香一愣,隨即便是想起香塵的身份來,當下不由一陣懊惱,自責道——怎麼偏將這事情忘了?這下可好,提起了香塵的傷心事,揭了瘡疤……
於是,她慌忙的對香塵道歉道:「對不起香塵,權當我什麼也沒說好了。」
香塵搖搖頭,起身往外走,邊走邊道:「我燉了雞湯,這會該好了。」
茉香看著她那副樣子,也就沒再繼續說什麼,只是在她出門口,微不可查的嘆了一聲。人世間最磨人的,便是情之一字。
正想著,路啟卻是挑著簾子進來了。一眼看見她在桌邊捏著瓜子怔怔的也不知在想什麼,便是出聲喚道:「怎麼了茉香,想什麼呢?」
茉香回過神來,見是路啟,便是起身迎了上去,笑著搖搖頭道:「沒想什麼,怎麼這麼晚才過來?吃了午飯不曾?」
路啟搖搖頭,皺眉言道:「沒吃了,本來想陪著青桂吃了午飯再過來,可是她剛喝了藥,說是沒胃口,就不吃了。看她確實沒什麼胃口,我就過來了。也不知她最近是怎麼了,每天都喝藥,問她怎麼了她卻是又不說。」
聽著路啟的抱怨,茉香微微一笑,伸手替他除去斗篷,然後將自己的手爐塞進他手裡後這才道:「大約是什麼女兒病罷。若是這樣,不好意思說也是正常的。不過沒胃口吃飯,倒是怎麼得了?要不,讓廚房給姐姐好好補補吧。實在不行,請郎中重開個方子也行,這方子折騰了太。」
路啟點點頭,皺著眉頭嘆了一聲:「我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可是青桂死活不讓請大夫,說什麼她的身體她自己明白。也不知道她到底怎麼想的,但願沒事吧。」
「一定沒事的。」茉香笑著,心裡卻是迷惑起來——這樊青桂,難道是有什麼秘密?好好的,喝什麼藥?難道是調理身子?
思來想去,茉香最終還是搖搖頭將這些事情拋在了腦後。管她做什麼,若是真有什麼陰謀,遲早也是她也是要行動的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