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香想著,然後苦笑起來——看來這日子,不會再平靜了。而一旁的香塵大約也是想到了這一點,也是皺了眉頭自顧自的思考著。
許久,茉香幽幽的吐出一口氣來,然後搖頭笑道:「又何苦如此煩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就不信樊青桂還能隻手遮天了不曾?我許茉香,早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小綿羊了。何苦怕她樊青桂?」
這話,不僅讓茉香自己沒了負面情緒,更是讓一臉愁容的香塵莫名多了幾分信心。
茉香回頭衝著香塵燦爛一笑:「今兒起,咱們好好吃好好喝,留著力氣接招」
香塵點頭,然後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一轉眼,路啟又是幾日都沒過來。而茉香也不著急,悠然的過自己的日子,也不去看樊青桂一眼。
倒是這日子,大約是路啟出門了,樊青桂一人著實呆的無聊,竟是突然跑到茉香這裡來了。也不知心裡是如何想的,反正就是那麼突兀的來了。
當時,茉香正在院子裡,與嶽先生商量在桂花樹上架個鞦韆的事情。香塵和碧荷也在旁邊圍著,不時插幾句嘴。
而這時,樊青桂就這麼突然的出現在了大門口,瞅著裡頭帶著幾分笑意的開口了:「喲,倒是挺熱鬧的呢。老遠就聽見這裡頭的笑聲了,忍不住過來瞅瞅。」
茉香一回頭,就看見樊青桂被侍女扶著,似笑非笑的樣子站在門口。微微怔了片刻,然後她便是起身笑著迎了上去:「喲,我倒是誰,原來還是個貴客。姐姐身子不太好,怎麼還跑我這來呢?若是有個什麼,那我可擔當不起。」
樊青桂面色一變,隨即便是又笑起來:「誰說我身子不好了?我身子現在好著呢。倒是妹妹,好久不出門,我還以為妹妹病了呢。這下一看,頓時放心不少。看來妹妹很好,是我白擔心了。」
茉香微微一笑,沒在意樊青桂臉上那絲鄙視,招呼道:「姐姐,還是進去坐著說話吧。懷孕站久了,腰很累呢。哦,說起這個,我倒是忘記了恭喜姐姐,懷上三胞胎可是很罕見的呢。」
「呵呵呵。」樊青桂似乎有些得意,掩著唇笑起來,隨即眼波流轉,瞅著茉香嘆了一聲惋惜道:「哎,可惜,妹妹那個孩子了。我想想都覺得心痛......」說著,還用手絹按了按眼角。
茉香面上雖然不動神色,可是在提到孩子的時候,她還是攥緊了拳頭,死死咬著牙才剋制了自己一巴掌打過去的想法。
她真是沒見過如此無恥的人。無恥到讓她有些疑惑——難道,樊青桂就真不怕報應麼?
深吸幾口氣壓下心中的怒氣,茉香也是微笑起來,瞅著樊青桂意味深長道:「是啊,真的是很可惜呢。我一想起就會心痛得無法呼吸呢。但願姐姐你不用跟我一樣遭罪。要知道,大夫說你的情況很不好呢。你可千萬要小心了,不然跟我一樣可就遺憾了。要知道,路家的希望,全在你身上呢。」說著,她的視線微微下移,落在樊青桂尚未顯形的腹部上。
樊青桂下意識的便用手掩住了腹部,然後微微後退一步。這個自我防備的姿勢,透露出她心中的恐慌。
茉香看著她這樣,什麼也沒說,只是微微笑了笑,然後邀請道:「姐姐,進去坐坐麼?咱們好好嘮嗑,反正閒著也沒事兒。」說完為了現實她的誠意,她還特地將大門拉開了一點。
然而樊青桂卻是彷彿看見了洪水猛獸一般,非但不進來,反而退了好幾步。直到看見了茉香疑惑的目光,這才鎮定了些,恢復了平靜勉強笑笑拒絕了:「算了,我突然想起我還有點事兒。妹妹你啥時候有空,過來玩玩吧。」
說完也不等茉香說話,便是果斷的轉身離去了,腳步匆忙,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她背後追趕一樣。
看著樊青桂狼狽的模樣,茉香挑起唇角,冷冷的笑了起來。也是這個時候,她才感覺到自己的手心一陣火辣辣的疼。攤開手掌一看,手心裡被指甲掐出了幾個深深的月牙印。
這時候,香塵也走了過來,低聲的問道:「怎麼沒進來就走了?我看那架勢,似乎是來找茬的呀。怎麼就這麼走了?」
面對香塵的疑惑,茉香微微一笑,吐出一句:「是啊,怎麼就走了呢。莫不是做賊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