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青桂聞言一凜:「是,我是恨你沒錯。可是,我不是那種無情無義的人。難道你沒用了,我就要趕你出去不成?你錯了,路家還是養得起一個閒人的。最重要的是,我怎麼能讓你這麼舒服的出去過好日子?我要把你留在這裡,折磨你,讓你痛苦,讓你體會我當初的那種痛苦」
茉香被樊青桂這樣惡毒陰冷的話,弄得遍體生寒。她怎麼也沒料到,樊青桂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不過,她也不會輕易的被嚇到。惡寒過後,她反而更加冷靜,笑著看著樊青桂反駁了回去:「你想想,路啟會坐視不管嗎?就算他的心在你那裡,可是他也不會容許你折磨我,折騰我不是嗎?最重要的是,你不怕,我再和你搶嗎?留在這裡,對你難道不是一種威脅嗎?我還這麼年輕,也不是沒有懷孕的機會。只要我也懷孕,你的地位……」
樊青桂大笑起來,看著茉香笑得直搖頭:「你以為,我還像是以前那麼傻?懷孕?你認為你還會有機會懷孕?還有,你認為我會讓相公知道,是我在欺負你?你錯了,相公他只會認為是你在欺負我。扭曲事實這一招,還是我跟你學的呢。當初你還真是捨得下血本,竟然連孩子都不要了,只為誣賴我。你以為這樣相公就會休了我,然後和你過一輩子?可惜啊可惜,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那個孩子,若是不死這會也該出生了呢……」
「住口」茉香再也忍不住,大喝一聲打斷了樊青桂的話,死死的盯住樊青桂,冷冷的開口:「你若是再敢提那個孩子,你信不信,我讓你立刻也失去孩子?若不是你,我的孩子會死嗎?樊青桂,你難道就不怕報應嗎?」
樊青桂面色一僵,不過隨即便是帶些逞強的大笑起來:「報應?會有什麼報應?我才不信」
茉香森森的笑起來,陰冷的看了樊青桂的腹部一眼,然後冷冷的吐出一句讓樊青桂面色一下慘白的話:「你就不怕,你的孩子和我的孩子一樣,永遠見不了天日?」
樊青桂不僅僅是慘白了臉,更是哆嗦著唇一句反駁的話也沒有。從她的眼神便是知道,茉香踩到了她的痛腳。她的確是很怕,甚至於怕得連面對茉香如此詛咒般的言語,都沒有反駁的勇氣。她怕她的反駁和譏諷,會觸怒上天,然後讓這個變成事實。
茉香此時也是恢復了冷靜,她深吸一口氣,從地上緩緩站起來,背對著樊青桂,不耐煩的冷冷言道:「若是不想和我吵架,你最好不要再踏進我屋子裡一步。樊青桂,做人,不要太過跋扈了。就算是綿羊,被逼得很了,也會撞人的至於休書的話,你好好考慮一下吧。我沒有開玩笑,是認真的。」
說完,她也不理會樊青桂,徑直出去,深深吸一口帶著花香的空氣,然後長長的吐出幾口氣,以此來緩解心裡的悶疼。她本不想刺激樊青桂的,可是樊青桂千不該萬不該,提起那個孩子。
那個孩子,對茉香而言,是永遠也沒法癒合的傷口。而由樊青桂這個劊子手,再度掀開了這個傷疤,叫她怎麼還能冷靜理智?
此時,樊青桂也從屋裡出來了。在和她擦肩而過的時候,樊青桂卻似乎一掃剛才的害怕和憤怒,微笑的在她耳邊言道:「好妹妹,作為報答,我送了一份禮物給你,相信你很快就會收到了。到時候,希望你滿意。」
說完,樊青桂頭也不回的走了。
茉香下意識的認為,樊青桂的「禮物」不會是什麼好事。甚至,有可能是一件很壞得事情。否則怎麼能讓樊青桂在這短的時間裡心情又如此的好?
她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覺,甚至於接下來的幾天都沒能平復下來。心裡,就像是有個疙瘩,沒法子忽視,耿耿於懷的。她想做點什麼,偏又發現——能做什麼?這可能不過是樊青桂一句嚇唬她的話罷了,就算是真的,她也不知道樊青桂會出什麼招數。
她只能這麼幹等著,等著樊青桂發招。只是這種感覺,卻著實有些讓人焦灼和不舒服。可是,除了等待,她也沒有別的辦法。
日子,就在她的焦灼裡,一日日水樣流淌過去。樊青桂彷彿根本就忘了那日的事情,再沒了動靜。而路啟,也似乎遺忘了這個角落,亦或是刻意的迴避這個角落。於是乎,少了碧荷這個愛說愛笑的丫頭之後,這院子越發的冷清孤寂起來。
孤寂冷清得,讓茉香都有些覺得怕了。她不喜歡這樣冷清,所以她決定不要再這樣下去,應該自己找點樂子才是。而且,也不知道碧荷那丫頭的傷恢復得怎麼樣了,她決定回許家一趟。
尤其是,好久都沒聽到許景的訊息了。按理說,也該回來了才是,可是怎麼一點動靜也沒有?難道是路上遇見什麼事耽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