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塵還想追問,茉香卻是拽著她小跑起來,一面跑一面笑道:「哪裡有這麼多問題,趕快隨我回去收拾東西,晚上咱們一個床上睡覺,到時候我慢慢跟你細說。」
怪不得茉香此時如此歡快,能回去許家,從此過自己想要過的日子,再不用管這些煩心事,簡直就是天大的好事。面對這樣一個好事,她怎麼能不高興,不快活?光是想想,就已經覺得心都快要飛起來了。
雖說如今路啟還不肯給她休書,可是她相信,如果她就這麼賴在許家,路啟也是不會來催促她的。而許父,也不會在讓路啟把她從許家帶走的。所以這樣一來,有沒有休書對她而言倒是沒什麼區別了。
時間久了,路啟對她的心思淡了,她相信她一定能順利拿到休書的。而如今,就暫且還頂著路啟小妾的名頭生活一段時間。不過,這對她而言不影響什麼不是麼?
反正,以後她也不打算再嫁人不是麼?
本來提出這個要求,不過是不想樊青桂再上門來找麻煩,來個眼不見為靜。可是沒想到,她在開口之後卻發現原來還可以這樣,簡直就是歪打正著。雖說有些刷無賴的嫌疑,可是能得到自由,無賴些算什麼?反正也是無傷大雅的。
茉香現在恨不得插上兩隻翅膀,飛快的飛回許家去,奔向自由的小天地。
連帶著香塵也被感染,一整晚都笑盈盈的。倒是入畫這丫頭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讓香塵和茉香看了,忍不住有些詫異。
香塵第一個忍不住,先開口問道:「怎麼了這是?一副愁苦的樣子,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入畫遲疑片刻後,突然噗通一聲衝著茉香跪了下去:「二夫人,求您也帶入畫一起走吧。別把入畫孤零零一個人留在路府裡。」
茉香一呆,隨即和香塵相視一眼之後便是大笑起來。入畫不解,呆呆的看著茉香和香塵二人笑得前仰後合。
最後還是香塵忍住了笑,好心的替入畫解了迷惑:「傻丫頭,咱們都是伺候二夫人的,自然是二夫人在哪裡,我們就在哪裡。咱們這一去,指不定什麼時候才回來,你不跟著我們,難道在這守院子啊?再說了,二夫人都習慣了你伺候,你要是不跟著,我們可怎麼辦?」
入畫這方才破涕為笑,撫著心口道:「嚇我一跳,我還以為要留下我呢。其他的僕人都不太跟我合得來,要是真留我一個人在這裡,我還不得悶死?」
聽聞入畫這話,茉香卻是突然有些傷感。忍不住長嘆一聲,對入畫歉然道:「因為我你們受了許多委屈,真是對不住。跟著我這個主子,你們都沒能過好日子……」的確,因為樊青桂和她之間的爭鬥,其他的僕人們,從不跟她院子裡的人來往。所以,她這院子才會顯得格外的冷清。
入畫慌忙搖頭,急的臉都掙紅了:「才不是這樣,是別人嫉妒我們跟了一個好主子,所以才會處處擠兌我們。」
「傻丫頭。」香塵搖搖頭,扶起入畫,然後看一眼茉香,笑著言道:「以後再不會這樣了。你也快收拾收拾,準備好明天去新的地方生活。我相信到時候你一定會喜歡那裡的。」
打發走入畫,香塵看這茉香,也是突然嘆了一聲:「這院子只怕從此之後是要徹底的空了。也不知道,以後到底會是誰住進來。」
茉香被她這麼一說,也是傷感起來:「是啊,也不知道以後會是誰住進來。或許,從此就這麼閒置了也不一定。不過這院子,幽靜得好,若是就這麼閒置了,也怪可惜的。」到底也住了一年了,多少還是有些捨不得……
這樣一想,茉香便是放下手裡的活計,走到院子裡,坐在廊下,靜靜的看著這個自己住了這麼久的小院。明天就走了,今晚,再好好的看一眼吧。
那一叢花,是她親手栽下的呢。春天時候還開了花……
那一棵樹,本來打算架個鞦韆的,現在也只能算了……
看著看著,忽然就想起了往日和路啟的點點滴滴來。想著想著,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若不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其實能像是那段時間一樣平靜而溫馨的過日子,她覺得真的很不錯。畢竟,像是路啟脾氣這樣溫和的男人,在這個時代,不多。
希望,他和樊青桂從此能覺得幸福罷。畢竟……像是樊青桂這樣肯為他付出一切的女子,也不多見,他應該好好珍惜的。
曾經她以為她愛上了路啟,可是其實沒有。她只是貪戀路啟給的溫馨而已。或許這輩子,她都不會再愛上別人了吧?就連對許景,也是一種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