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時候,許景笑得很溫和,可是茉香還是發現了那一絲黯然。心裡,忍不住就抽疼了一下,然後一句話便是忍不住的衝口而出:「這個不算,衣服是我以前許的,現在哪裡能讓你再用這個要求便宜我?」
就在茉香巴巴的看著許景等著他提要求的時候,許景卻是突然站起身來,懶懶的伸了個懶腰道:「我今兒也累了,改明兒想到了再跟你說罷。」茉香感覺他說這話的時候,神色有些勉強。正要開口問尋的時候,許景卻是迫不及待的走了。
茉香看著許景衝忙離去的樣子,挽留的話自然也是噎在了喉中。更甚至,心裡頭突然就冒出一個念想來:想來,許景真正想要的東西,是怕她做不到,所以才故意的沒說出來,故意留給大家一點退路。
茉香心裡忍不住有些發酸,原本因為拿到休書的高興勁兒,竟也是消退了一大半。那種說不出的感覺,更是讓她這一夜都沒法子安眠。只要一閉上眼,就好像又看見那一張明明情緒黯然卻又偏生擠出笑容故作燦爛的臉。然後,心裡某一個角落裡,便是更加的難受。
若說茉香沒有一點動心,那肯定是假的。畢竟也是這麼多年的感情,哪裡真的就能說放下就放下?況且,許景帶她這樣好,就是鐵塊,也被捂熱了,更何況她這一顆心?不是沒有猶豫過,只是每次猶豫,她總是敗給理智。
她對婚姻,真的是徹底的失望了。所以,她不想再去嘗試,然後傷了兩個人。其實雪衣說得沒錯,若不是有那麼多年的情分,許景也未必看得上她。
她始終覺得,許景值得更好地。應該娶一個溫溫柔柔的,體貼耐心的。而不是她這樣,既不夠賢惠,也不夠溫柔的,而且心理不同常人的人。
更何況,她也怕。怕她衝動之後,卻是一個連最後一點情誼都被消磨掉,最後依然不得不分開的結果。那個時候,她又該如何?她捨不得和許景有那樣的結果,所以覺得若是那樣,倒不是一直維持現在這樣。
或許,是她太自私了。可是這就是她心底的想法,如此真實的想法。
可是今天夜裡,她真的是心疼了。不止一次衝動的想要去答應許景。可是一想到她現在的處境,她卻是發現,比起以前,現在更不能和許景在一起。難道,要讓許景替路啟養著孩子,還要對外宣稱說是是許景的孩子?
她只要一想到這個,就忍不住一陣憤怒。怎麼能如此對許景?怎麼能?
輾轉一夜,茉香還是決心徹底死了許景的心,若是這麼繼續拖著,總有一日她會忍不住心動,然後衝動……
若是告訴了許景她懷著路啟的孩子,還打算生下來,那麼許景也該死心了?長痛,不如短痛。日夜念想著,倒不如一次讓他失望了。總好過如此耽誤他大好年華的好。她總不能一直如此的自私罷。
茉香想了整整一日,終於是將所有一切都想好了。包括見了許景該如何說起這個事情,該用何等的語氣,和何等的表情態度,也是在腦海裡演繹了千百回。直到最後傍晚相信自己不會再出錯了,這才鼓起勇氣深吸一口氣,踏出了房門往許景的房間走去。
還沒走到許景的門口,茉香便是又遇上了那個雪衣。兩人碰頭,皆是一愣。茉香注意到,雪衣是從許景屋裡出來的。心裡,便是有些不高興了。這雪衣,難道沒聽明白警告,非要讓所有人都以為許景和她有一腿,然後趕鴨子上架麼?
這樣想著,面上頓時有些冷了起來。而那個雪衣,看著她的臉色,卻也是不好看。
沒等茉香先開口說話,雪衣卻是率先冷哼一聲,嘴裡嘀咕了一句難聽的話。茉香雖未曾聽個真切,可是也是隱約聽見了。當下,更是生出一股不耐煩來——這個雪衣,怎麼這般沒禮貌?也不知是怎麼教匯出來的?
正想開口說什麼呢,茉香卻是看見許景往外走了出來。當下也不想當著許景的面和這個小姑娘爭執什麼,便是假裝沒聽見,越過雪衣直接找上許景:「景哥,我有事兒跟你說。」
許景聞聲抬起頭來,看見茉香,便是停下腳步:「哦?要緊嗎?若是不要緊,我先辦完手頭上一點事情,回頭去找你?若是要緊,那我就等你說完再去做事。」
茉香遲疑片刻,最終還是搖搖頭:「你還是先辦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