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若是用銀子買一個,那也不算得什麼了。一場交易而已,各取所需,無須覺得對不起對方。
這樣一想,茉香也便是安心下來。連帶著,心情也是好了起來——給孩子找了爹,那麼許景那頭也應該死心了。也就不用她硬著頭皮去說那樣的話來傷人了。這真的讓她狠狠鬆了一口氣。
這一刻,茉香竟是覺得,陰霾都過去了。接下來的日子,應該順當很多吧?撫摸著還不明顯的肚子,她不禁對這個寶寶有些期待起來。以後,她就要和這個寶寶相依為命了。雖然沒能給他一個好爹爹,可是她會竭盡全力做一個好母親的。
晚飯過後,許景尋來,問起下午那會茉香說有事要說,到底是什麼事。這一下,倒是把茉香給問住,半晌沒想出個理由來搪塞。
想了半晌,就在許景一臉納悶的幾乎又要開口詢問的時候。茉香終於想到一個理由,飛快的開口言道:「哦,我想和你說說那個雪衣姑娘的事情。」
許景皺眉:「雪衣是不是又來找你麻煩了?」
茉香搖搖頭,在心中小小的鄙視了一下自己之後,便是言道:「我是想說,若是你既然沒有意思要接受雪衣姑娘,那是不是,該注意一下影響?每天也該避避嫌什麼的,這樣讓人看著,沒的生出些誤會。」
許景看著茉香,忽而嘴角不知怎麼的便是噙了一抹笑意,心情似乎也有些飛揚的言道:「嗯,我知道了。以後會注意的,怎麼突然想起說這個事情了?」
茉香被許景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心慌意亂的,竟是有些心虛。當下便是故作不高興道:「怎麼了,我說了你不高興了?我好心提醒你,你反而像是審賊一樣的。什麼意思嘛。」
許景頓時告饒:「我錯了還不行麼?」
茉香心虛的看了他一眼:「這還差不多。」
「過幾日我就可以把雪衣送走了。這幾日我已經開始幫她找親戚了,只是她只提供了一點資訊,不太好好找。住址姓名什麼都不詳細。」許景慢慢解釋著,有些煩躁道:「不過雪衣這丫頭的確也是被寵壞了,性格太不好了。可是又不好就這麼讓她出去,咱們只好先暫時忍耐一下了。若是冒犯了你,我替她向你道歉。」
聽著許景這樣的道歉,茉香莫名的便是有些惱:「你和她什麼關係呀,你替她向我道歉?」
話一齣口,茉香和許景都是愣住了。茉香是懊惱不已,而許景,則是看著茉香,傻呆呆的也不知在想什麼。
茉香此時已經是後悔得恨不得能打自己兩個大嘴巴子——怎麼就說出這話了?貿貿然聽見,還倒是她心裡有什麼想法,所以使小性兒呢。
不想讓許景誤會,茉香趕忙在他還未回過神來的時候,趕緊的言道:「我累了,想睡覺,景哥你也快回去休息吧。這斷時間你也替了不少心,辛苦了。」
「都是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許景回過神來,看著茉香笑得很溫和:「既然你累了,就早些休息吧。等過幾天秋涼了,有廟會,我帶你去瞅瞅。咱們也很久沒在一起玩了。」
「好。」茉香心不在焉的應著,有些不敢看許景的笑臉。真不知道,以後許景還會不會這樣對她?大約,不會原諒她的吧?
其實,她一直很想弄清楚,許景到底是如何問路啟要到休書的。只是,看許景那模樣,卻是不像是想說的。她也只好悶在心裡,胡亂揣測。
而就在茉香納悶的時候,這日門房那邊卻是傳來一封信,說是路夫人派人送來的。她看著信封上自己的名字,久久沒能回神——樊青桂,好端端的寫信做什麼?一切事情,不都結束了?
還是說——路家出了什麼事兒?可是就算是這樣又如何,她如今怎麼也不會參與到路家的事情了吧?
茉香遲疑著,拿捏不準樊青桂的想法,所以也不敢開啟信來瞧瞧。或者,不管出於什麼心思,樊青桂寫的信,還是最好不要看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