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香終於回過神來,然後便是猛然站起身來就往外衝——她一定要問個清楚明白
雪衣見茉香起身,一時沒反應過來不知道避開,茉香也不停步,只是伸手將雪衣撥到一邊頭也不回的就一路小跑了出去。此時,她腦子裡哪裡還有什麼禮貌不禮貌的觀念,只知道她必須要,一定要問清楚:到底,和她成親的人,是誰?真的是許景嗎?
一路橫衝直撞的,也顧不得鬧了個人仰馬翻,茉香就這麼一路奔進了許父的書房。不等看清許父,不等氣喘勻了,她便是直接開口質問:「爹,你老實告訴我,和我成親的人,到底是誰?」
屋子裡頓時安靜下來了,許父看著茉香,張了張嘴卻是什麼也沒說。而這時,茉香聽見一個沉靜的聲音答道:「是我。」
聽那聲音,茉香頓時一愣——分明就是許景的聲音緩緩的轉過頭去,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了一眼,茉香看見了一臉平靜坐在椅子上的許景。許景此時也看著她,眼裡說不出的悲傷流轉。
茉香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又該說什麼才好。原本的又驚又怒,到了此時竟然都成了心虛。她只匆匆看了許景一眼便是慌忙狼狽的轉開了。她怎麼也沒想到此時許景竟然會在這裡。更想不出,許景會親口承認。
一時之間,氣氛是如此的詭異,是如此的尷尬。所有人,都沒開口。
最後,還是許父想了想,緩和了神情笑道:「既然如此,你們倆好好談談罷。終歸是要過一輩子的人了,有些事情,還是說開了好。」說完這話,許父便是飛快的出去了,甚至還貼心的將門給關上了。
只是,這一行動,在茉香看來,卻是有些逃跑的嫌疑。不過茉香這會子卻是沒工夫去想這些有的沒的,她只擔心——她該如何是好?如今許父這麼一走,屋裡只剩下她和許景,那股不自在自然是不用提說了。更多的是,尷尬。
茉香沒敢開口說話,不知道怎麼的,她現在竟是有些害怕面對許景。或許是尷尬,或許是心虛,或許是有些愧疚,這些感情就這麼糾纏在一起,讓她沒法子打破。
「站著做什麼?有身子的人,怎麼的還不知道愛惜自己?」許景率先開了口,語氣依舊柔和,有些小小的埋怨和責備。但是,一如既往的溫暖和關切。
茉香莫名的覺得鼻子有些發酸,忙壓抑著不讓眼裡湧動的暗流脫了控制。然後自顧自的尋了個離許景最遠的椅子,小心翼翼的坐下了。只是,依然不敢開口。
許景嘆了一口氣,幽幽的問:「你就那麼不想跟我呆在一起?」
茉香心裡一慌,嚥了口唾沫,急急忙忙的辯解:「不是」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而已。這句話,她卻是說不出口。如今,最讓她難堪的是——若是早點說了那些事情,坦白了,如今也不是這樣尷尬了吧?
許景又嘆,語氣更加溫和:「那是不想嫁給我?」
茉香聽出些不對勁來,知道許景只怕心裡因為這個有些難過,於是又是慌忙的辯解:「不是不是……」甚至因為急切,又是擺手又是搖頭的。也正是這樣,倒是忘了——她如此辯解,有代表個什麼意思?
等到茉香想起這一層的時候,許景卻已經是誤會了。嘴角那一抹笑,卻已經止不住的燦爛起來。這一下,茉香更是愧疚,低下頭有些難過的幽幽反問:「景哥,難道你就不覺得委屈?或者,就沒有要問我的?」
許景卻是淡然一笑,「有什麼可問的,又有什麼可委屈的?不管如何,你就將是我許景的妻子了。我許景得償所願,高興都還來不及。你不說,自然有你的考量。你如今覺得我委屈,也是心裡有我的,對不對?只要你心裡有我,那還有什麼好在意的?」
「可是這個孩子……」茉香嘆氣,心裡對許景的態度一陣陣的疼。原來,這個人竟是如此的待她。她以前,真真兒的是錯了……
「你的孩子,就是我許景的孩子。」許景依舊笑得燦爛,不帶絲毫的遲疑和陰鬱:「只要你願意和我在一起,我什麼都不在意。」
茉香在說不出話來,因為眼淚,早已傾盆而下……她許茉香何等有福氣,遇上如此一個男人?可嘆她還如此,險些錯過不說,還那樣狠心的傷了他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