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香嗔道:「景哥怎麼會欺負我?從小到大,他就只有被我欺負的份。你還不瞭解他?你該說,若是我欺負了他,你要給他做主才對」
許父頓時大笑起來:「這還沒成親,就替他說話了。日後還了得?」
看著許父戲謔的目光,茉香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忙把臉埋低,小小的嗔道:「胡說什麼?明明就是你偏心,還說我。」
「好好好,我偏心。」許父也不再逗她,忽而有些傷感的嘆了一聲:「若是早知道如此,我一早就該將你嫁給許景才對。不然你也不會……」
茉香一聽這話,心裡立刻明白許父這是要舊事重提了,忙開口打斷他的話嗔怪道:「爹,都過去的事情了,還提做什麼?過去了就過去了,以後咱們都要開開心心的,不開心的,就要忘記。」
許父也知道自己失言,又笑起來埋怨自己:「該打嘴,該打嘴人老了就囉嗦起來了。不該說的也胡亂說了,真是沒用了。」
茉香不喜歡聽見這個話,皺了眉頭撒嬌:「不許說這個,爹你真是的。」
許父笑著點點頭,然後便是往外走去:「外頭還要招呼客人,我還是去看著比較好。不然許景忙不過來,冷落了客人就不好了。」
茉香點點頭,報之一笑也是乖乖的坐下來,等著喜娘過來接她。雖說是一個家裡的人成親,可是終歸還是要坐上花轎出去轉悠一圈的。一來是吉利,二來也是個熱鬧。
許父走了之後,香塵便是笑盈盈的走上來,打趣道:「日後我就該改口了,該稱你做許夫人了不過也不知道這以後是不是要搬去景少爺的院子裡?」
茉香登時便是紅了臉,白了香塵一眼:「就你想得多你還是好好想想你將來成親可是要打算怎麼著呢我可是聽說,好多人都在打聽你呢。自從那次在園子裡碰見你的王公子,可是一直對你念念不忘呢」她這純屬惡意的報復。
不過,那個王公子也不是虛構的。那人是許家生意上的夥伴,那日來尋許景,卻是在園子裡碰上了香塵,兩人也不知道到底說了什麼話,自此之後王公子便是一直在許景跟前打聽,許景說了好幾次。茉香也笑了好幾次。而至於香塵麼,自然也是臉紅了好幾次。
茉香在許景那裡打聽過,知道王公子為人不錯,也就存了撮合的心思。只是香塵一直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態度,她也不好過分了。不過,這個時候拿來取笑是再合適不過了。
香塵果然立刻紅了臉,咬牙切齒的掐了茉香一把:「就你話多」
茉香一面疼得呲牙咧嘴,一面卻又笑起來,幸災樂禍道:「我看你以後打算怎麼著,那王公子可是說了,定要娶你回去才好呢」
就在兩人調笑的時候,喜娘過來了,茉香趕忙和香塵香塵收斂了,然後茉香就跟著喜娘出去了。末了還不忘朝著夏國臣擠擠眼睛,讓香塵頗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香塵看著茉香出門之後,卻是笑嘆了一聲:「這下,可算是好了。只盼望日後都能順順當當的,千萬莫要再出什麼事情才好呢。」
而這頭,茉香已經是高高興興的上了花轎,然後吹吹打打的出發遊街去了。只等吉時一到,便是回來拜堂。拜了堂,這事情也就算是告一段落了。以後,就該說好好過日子的話了。
等到茉香安靜坐在轎子裡等著許景來踢轎門的時候,心裡竟是緊張得不行。許是第一次成親,有些好奇又有些緊張,唯恐哪裡做得不對。許是太過緊張,甚至連手都有些微微發抖了,一陣陣的沒力氣,手心更是黏黏膩膩全是汗水。
好不容易,聽見喜娘喜氣洋洋的喊聲:「新郎踢轎門——」
茉香登時就感覺自己緊張得連呼吸都不順暢了。不由屏住了呼吸,靜靜的等著許景踢完轎門,然後掀開簾子扶她進去。
「碰」的一聲悶響之後,茉香便是看見一隻手伸了進來,停在自己面前。不用看,茉香也知道那就是許景手。
深吸一口氣,茉香緩緩的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