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了這個世界人對星空最詳盡而巔峰的認知,幾乎所有魔法陣的驅動規則,都能在這幅圖中找到相應的本輪模組。
每個傳送陣對應一顆星星,因為星星大小光亮高低不同,傳送陣自然也從低到高劃分出了許多檔次,從日神月神星神,到包括四大元素古神的十二主神,以及主神從神,次神從神……林林總總有整二十階。
越高階數的傳送陣,便代表了造訪者越尊貴的身份,所以,當佛爾斯一行三人從中心區域代表十二主神的傳送陣中走出來,整個廣場都轟動了。
假若是亞歷山大帝國、波拿巴帝國皇室造訪,理論上,才會動用最中心處的日月星傳送陣。
不過大國皇室從未進行過這種規格的國事訪問,最高規格的四個傳送陣也就幾乎沒有動用過。
除了那四陣之外,四大元素古神,與戰爭、智慧、公正、死亡……這些主神,加起來合共十二位神靈對應的傳送陣,就是法師公會對外接待的最高規格了。
一個普普通通……不,明明就是被酒色淘空了身子,臉色發青,弱柳扶風一般的紈絝子弟,挎著個絕色半精靈,帶著只小小羅莉,竟然就堂而皇之的從傳送陣中走出來了,真是不想引人注目也不行呀!
三人行經之地,人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佛爾斯豎起耳朵,約略聽到有的在猜測自己的身份,有的懷疑是不是哪裡的傳送陣出問題了,也有人在羅列以往傳送陣中曾經出現的角色,與佛爾斯的身份相對比。
當然無一例外,那都是些大名鼎鼎的魔法耆宿,或者亞歷山大、波拿巴的皇室勳貴,跟佛爾斯無論如何對不上號。
其實又何止這些人在猜,負責給佛爾斯引路的傢伙都在猜呢,他只是接了個被列為機密的任務,然後就被傳送到了艾蘭多,接到了佛爾斯。
至於佛爾斯因何被列為機密,他一無所知,通過一路行來的觀測,他同樣沒在佛爾斯身上找到任何特異之處……
這小子是憑自身能力受到公會破格接待的?正確的答案才冒出一點萌芽,就被引路者掐滅了,就這個廢柴二世祖一般的傢伙?怎麼可能!
或者,他是工會內哪個元老耆宿的直系親屬?似乎也不可能啊,就算海因裡希大法師的外孫,被譽為魔法天才的奧蘭治王子李奧納多來艾蘭多的時候,也沒受到過這等接待呀!
引路者的疑問,幾乎在每個人心頭盤踞,當然沒有一個人能想出答案來。
「從這裡向東,便是法師公會的總部所在,塔林區,共計三百六十餘座法師塔。從內到外分成了四環,用途依次是教學練習、導師實驗、魔法開發以及核心機密環。」
「尤其最中心那五座大法師塔和它們環拱的連通雙法位面的白色雙塔,不要說閒雜人等,就算公會高層等閒都不得靠近,沒事的時候最好不要……」
引導者正機械的給佛爾斯講解布拉格的禁忌,連譏帶諷的聲音徒然響起:「修德啊修德,你怎麼越混越回去了?淪落到給新人當導遊的地步了?就算新學年的塔主論戰輸掉了,也不必如此自暴自棄吧?」
「嘖嘖嘖嘖……一看就是個二世祖!」來者滿臉不屑的瞅了佛爾斯兩眼,「你的研究經費拮据到這種程度了嗎?竟然要靠做導遊來湊?錢不夠可以跟我說一聲嗎,我借給你呀!哈哈……」
修德臉色十分難看,不過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似乎對方正戳中了他的軟肋。
「這傢伙是誰?」看著神氣活現嘲笑導遊的中年法師,佛爾斯皺皺眉頭問道。
「我的……一個競爭對手,從認識開始就一直合不來……」導遊略帶尷尬的道。
「是嗎?原來不是什麼大人物啊?」佛爾斯於是用同樣譏諷的神情反觀攔路者,「你幫我問問他,知不知道冒犯貴賓該受什麼樣的懲罰?法師公會,不可能連這點規矩都沒有吧?」
「什麼?」導遊聞言一愣,「你是說……」
他話音未落,從遠方,「轟隆轟隆」的腳步聲傳來,前後左右的行人避走退讓,兩列深色法袍的施法者,帶著笨重的魔法傀儡,列成長隊,邁著整齊的步子,向佛爾斯還有導遊行來。
這是符合主神傳送陣貴賓禮節的待客方式,因為一直對佛爾斯的身份存在疑慮,導遊幾乎把這件事忘了。
向著大鳴旗鼓的接迎佇列,剛才還出言嘲諷的法師呆若木雞,他就算再蠢笨,也知道做了傻事了呀!小眼睛一下一下眨巴著,說不出的可憐。
不過,佛爾斯沒有絲毫憐憫,拿手一指:「這傢伙剛才嚴重冒犯了我,雖然僅僅是以言語……」
「放心,我們一定會從速從嚴處理此事。拿下!」為首的法師稍稍一愕,果斷下令。
魔法傀儡忠實的執行了指令,隨著小眼睛法師的哀嚎漸漸遠去,廣場很快恢復了平靜,不過……佛爾斯造成的影響,卻遠遠未能消散。
這傢伙到底是誰?有什麼身份?年紀輕輕竟有如此影響力?這是盤踞在廣場上每個人心頭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