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刀公主挑眉:「那七寶呢,該如何形容?」
劉解憂看了七寶一眼,雖然這個小姑娘年紀尚小,但是已經出落得十分引人注目。
「媚而不佻,靜而不致。」
寧歌也轉過頭看著七寶,不得不承認這個評價十分中肯。天生是個雅靜而風姿萬千的美人胚子,卻因為七寶年紀小的緣故,並不懂得利用女人渾然天成的魅力,反而看來天真可愛,十分清麗可人。
這種清新動人的美,是金刀公主所沒有的東西。
金刀也清楚地知道這一點,所以當有人明目張膽地說假話的時候,她就有了抽人的理由。
她當然喜歡七寶,不過只喜歡她那一雙眼睛。
十幾年前有過一個人,有這麼一雙眼睛,可惜那個人,很早就死了。
金刀公主冷笑。
七寶突然打了個寒顫,公主的表情,看起來,有點可怕,但是——
眼神卻很憂傷。
金刀公主揮了揮手,侍從們抬上來一個十分漂亮貴重的大箱子。
「七寶,本宮要送你一件禮物——」
七寶睜大眼睛。
七寶喜歡禮物,特別特別喜歡禮物。這個傾向在離開麗水城之後,變得越發嚴重。
以至於她聽見禮物的時候,眼睛一瞬間閃閃發亮,眩花了一屋子人的眼。
金刀公主指揮著侍從一直抬著那箱子走到了賀蘭雪的面前。
賀蘭雪看了一眼站在一邊表情古怪的七寶,淡淡向公主行了禮。
縱使金刀十分痛恨賀蘭家的所有人,也不得不承認,任何女人經過賀蘭雪身邊,都要看他一眼,而看了第一眼,就會不由自主去看第二眼。
她笑,果然賀蘭公子的美名不是妄傳的。
七寶偷偷在公主身後用動作比劃著,還沒比劃兩下,就被金刀發現了。
七寶立刻站得比柱子還要嚴肅。
「賀蘭公子為什麼不看本宮?」金刀公主風情萬種地在賀蘭雪的身邊轉了個圈。
賀蘭雪看了一眼金刀公主。
「那你覺得本宮比七寶長得美嗎?」金刀公主惡意地問,她心裡的毒刺一天天難以遏制,現在已經開始冒出黑色的血液。
她希望看到賀蘭家的人,在她的面前,卑躬屈膝,毫無尊嚴。就像她對待寧歌一樣。
金刀公主特別喜歡打擊男人,盡一切可能,摧毀他們的自尊,要他們在她面前永遠都抬不起頭。此時再對他們略加青睞,哪怕是輕輕笑一笑,他們都會覺得感激,甚至是榮幸。
金刀深諳此道。
賀蘭並沒有明確回答這個問題,在他心裡,這個比較是沒有意義的,他從來不做沒有意義的事。
「賀蘭雪相信,公主殿下走在街上,任何男子都會被公主的風采所傾倒。」
金刀冷笑,「那賀蘭公子為什麼對本宮視若無睹?」
賀蘭看著七寶,淡然一笑,「因為我知道,有些事情,用心去看更清楚。」
金刀聞言,也回頭看了七寶一眼,眼神中帶著一點興奮和奇異,微笑道:「禮物記得開啟!」
七寶誠惶誠恐地點頭,深怕公主會收回禮物。
坐在馬車上,七寶拿著金刀公主賞賜的小小金鑰匙,開啟了大箱子。
「悶死我了!」一個人從裡面蹦了出來,七寶和賀蘭雪面面相覷。
金刀公主,居然送了個活人給她。
而且這個人,是本該進宮的海藍。
「七寶,你怎麼在這裡?啊!我頭好痛,到底是哪個混帳把我打暈了!」海藍揉著自己的頭,氣恨難平,見完太后出來,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人一棍子打暈。真要命,皇宮大內居然有土匪橫行,要不是因為他腦子裡面當時亂七八糟,怎麼會被肖小偷襲。
「海藍哥哥,你怎麼會被藏在大箱子裡?」
還被當成禮物送給了七寶。
賀蘭雪大笑:「看來金刀公主,是想要告訴你海藍哥哥,他躲著她是沒有用的。現在是她對他沒有興趣,不是他順利跑出了她的手掌心!」
恩?好像繞口令,七寶摸摸海藍的頭:「還疼嗎?」
海藍也學七寶眼淚汪汪,一下子撲上去想要抱住七寶,被賀蘭雪洞悉他的邪惡意圖,一腳踹飛。
七寶看看箱子,嘆了口氣,禮物泡湯了。
好在還有一個金鑰匙,七寶美滋滋地想。
寧歌站在門口,目送著馬車遠去。
「你送了什麼給七寶?」
金刀笑,「一個男人——」
寧歌感到憤怒,他沒想到這個女人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她不過是個孩子!你怎麼能夠做這種事情!」
金刀驚奇地看著他:「這幾年我沒少羞辱你,也沒見你這麼生氣過——莫非你也動心了——」
寧歌咬牙,跟金刀辯駁是沒有用的,她的那張嘴巴比誰都惡毒。
「她是個孩子,但這個孩子,可比你有趣多了……」
她像是突然發現了一個新的玩具,哈哈大笑,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