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你真心喜歡那個女孩子嗎?」勃日暮懷疑地看著海藍。
恩恩恩恩恩恩——
海藍一臉期待地看著勃日暮。
勃日暮開始慎重,「那個女孩子多大年紀?」
「十四,不,過了年十四!」
「還沒有及笄嗎?那不行,一個還沒長成的黃毛丫頭有什麼可動心的?這京都滿大街的女人,隨便招招手都有無數美女對你海公子趨之若鶩,何必心心念念一個剛剛長出乳牙的小丫頭。」
不許說七寶是小丫頭,海藍猛地一拍桌子,「我就是喜歡!」
「你沒法子就說沒法子,說那麼多廢話,我走了!」
海藍氣急敗壞,一貫笑咪咪的臉也變了。
勃日暮大為驚訝,何時見過海藍如此激動模樣,看樣子還是為情所困,罷了罷了,看在兄弟情分上,幫他一把。
「坐下坐下,我還沒說完呢。」
海藍怒氣衝衝,但是又毫無辦法,只能回來坐下。
勃日暮笑著給他倒了一杯茶,「消消氣,不過是一個女子,不要傷了兄弟和氣。」
「自古說人生如戲,美人固然是戲中一景,卻不是主角,千萬不要太過在意。」
勃日暮笑笑,「我的戲中,主角只我一人,什麼樣的女人有資格登臺,決定權在我手中。」
海藍冷冷看他,「在我這出不是!」
勃日暮不以為然,笑得十分自如。
「我覺得她也很喜歡我,但是又覺得她對我像對哥哥一樣,我要的不是做她兄長——雖然剛開始時的確是受人之託照顧她,可是我是真心關懷她,她怎麼老是長不大呢——」
七寶從來都沒聽懂海藍的明示暗示加詭異的表白方式。
「對待女人,無非是甜言蜜語柔情攻勢,不然就冷著她晾著她,你這麼心心念念,反而讓她對你不以為然,如果她覺得你不在意她,說不定反而倒過來對你大獻殷勤,貴族女子故作清高若即若離並非不可以,但是過於冷淡矜持的女人反而古板無趣得很,你可要考慮清楚——」
到目前為止,勃日暮還以為海藍喜歡的是某家的貴族千金。
「不然你就等她及笈上門提親,憑你海家的門楣,難道還怕娶不到手嗎?」
海藍聞言,不免恨恨想到,賀蘭雪這塊大石頭,一定要想辦法搬掉!
他真是一塊頑固的石頭,連這麼多年的交情都不顧,居然連七寶的面都不給他見!食古不化!滅絕人性!根本是想把七寶佔為己有,哼哼哼,他絕對不能讓他稱心如意,等著吧。
七寶的打包計劃,海藍一定會進行到底,以家族的榮譽發誓!
「剛剛看見沒有,是明親王世子啊——」
「是啊是啊,沒想到人家說明親王世子得其母容貌之精是真的,看看人家那長相氣度——」
「你看他的鼻子,嗚嗚嗚,高高的,直直的,好像山的脊樑……眼睛好像一池深水……眉毛好漂亮,真英氣……」
「剛才看他騎馬路過,心都砰砰直跳,對了,對了,他衝我微微一笑,真是把人魂都勾走了——」
「得了吧你,明親王世子分明是在衝我笑!呸呸,不害臊!」
豆腐西施憤怒了,抄起一塊豆腐向隔壁賣菜的大嬸家千金砸去,「你才不要臉,看你那花痴樣!」
豆腐和青菜的戰爭開始了,導火索是明親王世子這個男顏禍水。
看著鋪前一片烏煙瘴氣,豆腐青菜滿天飛,七寶目瞪口呆,京都人民對於美男子的愛好是登峰造極的,還以為賀蘭公子每次出現就已經夠轟動的了,沒有想到現在多了個明親王世子,實在是——
好感人。
大家對於美的追求,是多麼熱烈又多麼衝動。
「我說賀蘭公子長得更好看!」一位買豬肉的大嬸提著籃子重重敲了一下桌子。
頓時引得一片附和聲。
「賀蘭公子俊美是俊美,可是太冷淡,你看人家明親王世子,動不動就笑,那個迷人喲——就像——就像開在春天裡最亮眼的一束陽光……」賣豬肉的大叔家的小女兒不滿地狠狠跺腳。
七寶滿頭黑線。
陽光不是一年四季都有的嗎?詩文老師沒有講過這種修辭格啊——
好糾結……
緋聞的男主角,正騎著馬,悠哉遊哉地向採珍閣而來。
七寶,對此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