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額頭貼在她滾燙的小臉上,儘量微笑著對她說:「七寶不要難過,哥哥不會不要七寶的。七寶也不要丟下哥哥一個人,因為七寶就是為了哥哥而出生的啊……雖然七寶不知道……但是哥哥一直都知道七寶的存在……從很小開始,哥哥就在等著七寶出生……」雖然他們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但是在他心裡,她是很重要的人,雖然賀蘭雪從未解釋過領養七寶的理由,但是,現在連他自己都覺得,那個理由不重要了……因為七寶就應該是跟他在一起的……
賀蘭雪不由自主地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他的嘴唇溫熱,可是觸碰在七寶的額頭的時候,迷迷糊糊中七寶卻覺得特別清涼,所以不由自主就往他懷裡鑽了鑽。
賀蘭雪笑了笑,輕輕撩開她額頭上的溼發,耳邊是七寶輕淺短促的呼吸,雖然她沒有意識,卻連眉尖都微微蹙著,昏睡中小臉還不忘皺成一團,卻可愛到讓人想衝動地吻下去。賀蘭雪沒有忍住,最終還是在她臉上輕輕地吻著。慢慢的,溫情的吻卻漸漸有些變了味道,可是賀蘭雪深受迷惑,自己也沒有發覺自己在做什麼。她的睡臉溫柔可愛,如同童年記憶中的糖果一般吸引著他,顯然他也沒有抵抗住這種甜蜜的蠱惑。他強烈地想把睡在自己懷裡的這個少女佔為己有,這種想法充斥著他的大腦,令他的思維變得混亂不堪,賀蘭雪緊緊擁著七寶,輕輕吻著她因為發燒而略微有些乾燥的柔軟嘴唇,急切地想要貫徹著將她變成自己獨佔的寶貝的想法。
如果他有絲毫的理智,他也應當明白,這絕非他所認為的兄妹感情,遠遠不是。正如他千方百計想要隔開七寶跟海藍,不願意讓七寶對海藍太親近,這種獨佔的心情,已經遠遠超出一個兄長的感情範圍。他連自己的心情都完全地曲解了,怎麼能區分出對七寶的憐惜與溫柔是出於什麼感情界限。他並不希望七寶離開他去錦繡苑,更加不希望七寶認識別人而疏遠他,不喜歡看到七寶對待別人的情緒那麼特別,這些都會讓他感到焦躁不安。
但是門砰地一聲被推開了。
賀蘭雪抬起頭,站在門口的海藍,臉上的神情是極度的憤怒,表情也是他從未見過的僵硬。
「你出來!」
他剛才做了些什麼?賀蘭雪搖頭,感覺自己的大腦剛才幾乎是一片空白。他輕輕放下懷裡的七寶,幫她蓋好被子,摸摸她紅潤的臉,才走了出去。
一走到庭院裡,海藍的拳頭就已經揮了過來。
「你剛才做了什麼!」海藍憤怒不已的心情根本無法再讓他假裝平靜,剛才親眼目睹賀蘭雪在抱著七寶,吻著她的嘴唇的時候,他腦海裡的那根弦就一下子崩斷了。
賀蘭雪沒有提防,被揍了一拳,臉上瞬間紅了一片,他卻還有些茫然地望著海藍。
海藍的拳頭不由自主握緊了又鬆開,重複這樣的動作好幾次,才使自己稍稍平靜下來,最後只是看著賀蘭雪,「我不明白,你跟我說把七寶當作妹妹,可是你剛才做了什麼?有哪個兄長會將妹妹緊緊摟在懷裡嗎?」
賀蘭雪突然一驚,不敢置信地想起自己剛剛做了什麼,一時之間無法反駁,「我…只是…七寶她病了……」
海藍冷笑,「可是我卻看見你吻她,我親眼所見,怪不得我每次來,你想盡辦法都要阻止我接近七寶,是因為你監守自盜,因為你打著哥哥的旗號,實際上卻轉著近水樓臺的好主意!虧我一直尊重你這個師兄,如果你真的喜歡七寶,你就應該堂堂正正跟我競爭,躲在暗處以哥哥的名義接近她,七寶是個孩子,她根本什麼都不懂!」
賀蘭雪扶住額頭,覺得頭痛欲裂,不想跟海藍爭辯,因為連他自己都無法解釋自己的行為,「我把七寶當作妹妹,我說過了,剛才……我只是一時糊塗……糊塗了而已……」
海藍漸漸冷靜下來,胸口的怒火也壓住了,不管賀蘭雪是不是一時糊塗,他都不能掉以輕心,「如果你發誓,你對七寶永遠只有兄妹之情,我就相信你。」
賀蘭雪憤怒起來,臉色也變了:「我沒有必要向你發誓!七寶是我妹妹,我說過很多遍,這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有關係,我喜歡七寶,我是認真的喜歡她。」海藍咬牙切齒。
賀蘭雪驚異地看著海藍,又不由自主回頭看看七寶的房間,那裡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清楚。
「你說你把她當作妹妹,那你就該做好你的哥哥的本分,我喜歡七寶是我的事,你沒有任何理由可以阻擋我!」
賀蘭雪感到很混亂,他想反駁海藍的話,想要阻止海藍繼續說這些他根本不願意聽的話,但是他又覺得自己的立場沒有原來那麼堅定,如果他只是一個哥哥,那他是不是必然要面對七寶將來找到她自己喜歡的男人,然後跟著那個男人一起,永遠地離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