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七寶嫁給你?」賀蘭雪坐在書桌前,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我憑什麼要把七寶嫁給你?」
海藍笑:「你不是自詡是她親愛的兄長嗎,有什麼理由阻止她結一門好親事?嫁到海家不好嗎,七寶一定可以幸福。」
賀蘭雪的臉上露出笑容,「七寶是我的妹妹,我有權利決定她將來有什麼樣的人生,你海家再好,七寶未必會願意嫁給你。」
海藍的手撐在書桌上,笑得眼睛彎彎,嘴角的笑意也十分自信:「七寶已經答應了。」
賀蘭雪臉上的笑容微微發僵,但是他卻很冷靜地道:「你撒謊!七寶不會答應你。」
七寶怎麼可能會答應,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七寶竟然能夠答應嫁給海藍,賀蘭雪恍惚,覺得不可思議,然後是異常可笑。
海藍好整以暇,一直以來他都覺得賀蘭雪在與他爭奪七寶的時候佔了上風,可是現在勝利的人會是他,而不是至今連自己的心意都摸不清的賀蘭雪,當他還沒有發現他對七寶的特殊感情的時候,這個女孩已經要被海藍奪走了。
他不爭辯,沒有說話,但是臉上的自信與喜悅已經徹底打擊到了賀蘭雪。
賀蘭雪已經不用再去問七寶,她不會知道她答應了多麼愚蠢的要求,這麼快地將自己的終生許了出去,海藍算什麼,怎麼可能帶給她幸福,海家又是什麼,海家對於七寶來說就是歸宿嗎,當然不可能是。
永遠也不行。
賀蘭雪笑了笑,卻沒有半點溫暖之意。
海藍以為他會發怒,可是賀蘭雪只是很平靜地讓老管家送他出去。「七寶在沒有及笄以前,即便是她所作的決定,我也不會認可。」
作為哥哥,有必要,一定要糾正她的錯誤。在他還能夠決定一切的時候……
管家是一直看著賀蘭雪長大的,所以他出去時特別擔憂地看了他一眼,他的臉上與平日並沒有什麼不同,只是臉上的微笑有一點古怪。
說不出來的古怪,笑得彷彿很開心,但是管家覺得,就是覺得很奇怪。
因為賀蘭雪從來不會有這種表情。
當書房裡剩下賀蘭雪一個人,他突然一下子將書桌整個掀翻了。那上面有他教七寶畫的畫,他教她寫字的書帖,現在全部被硯臺裡的墨跡弄得一團糟。
賀蘭雪從來沒有如此憤怒過。
雖然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這麼憤怒。
只是憤怒到近乎疲憊的時候,他頹然坐在椅子上,心裡有一種被徹底拋棄的空虛感。
漫無邊際地湧上來……
……
……
「什麼時候發現的?」金刀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箱子,厭惡地移開了一步。
僕人戰戰兢兢,哆嗦地說不出話來。
箱子裡,有一具屍體,男人的屍體。
連金刀看了,都覺得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