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寶實在受不了這人的怪腔怪調,更受不了他的手在她臉上流連,「別碰我!」
他反手一個耳光,落在七寶臉上,她臉上頓時鮮紅一片,鮮明的指痕讓人心生憐意,嬌小的身子,有如待宰的羔羊般,蜷曲在地上,令人憐憫,又令人動心。月君卻冷冷道:「裝什麼貞潔烈婦,早就已經被玩過了,賀蘭雪能用我為什麼不能?」
七寶的眼神如果可以殺人,月君早已死了千次,可她如今只能滿面急淚,身子不住顫抖,她不想死,可是跟落在這個惡魔手裡比起來,還不如立刻就斷氣,好過受他折磨。
「得了吧,那天晚上我都看見了,賀蘭雪不是早就佔了你嗎?」只聽「哧」的一聲,月君已撕開了七寶的外衣,一隻手已摸上了她溫暖的胸口。七寶恨不能一口咬死他才好,可是卻無論如何動不了,只有一雙眼睛急得血似的紅。
「他如今被你傷透了心,才不會來救你!你乖乖伺候好我,明日再帶我去找寶藏,若是不然——我可不會憐香惜玉。」
七寶的下巴被他捏住,說不出話來,「你不是有一隻兔子嗎,它什麼下場你什麼下場,我半點都不會手軟喲,所以,你還是乖乖的。」他鬆開她的下巴,對上七寶震驚的臉,笑道:「莫非你以為是賀蘭雪做的?那兔子實在是可愛得緊啊,我還做了頂兔皮帽子,下次給你看看!」
七寶幾欲嘔吐,如今才知道,外間的危險,是多麼可怕!這個人沒有人性,半點不會手軟,他說到做到,原來西門兔子是他殺死的,她還以為真的是跟賀蘭雪有關係。卻根本沒有察覺到這個惡人的真實面目!
看她不再言語,月君輕笑道:「你該慶幸自己長了副好相貌,不然連你的皮我也一併剝了去!」他的手已經探入七寶裙中,七寶毫無辦法,只能軟語求道:「你別傷害我,你不是想要知道孔家的…孔家的財富在哪裡嗎?我帶你去,立刻帶你去!」
她本假意推脫,誰知月君獰笑道:「那個不急,這些日子能看不能碰,好歹讓我親近一回!」
「不要!」七寶驚呼。
雖然隔著一層內衫,她卻覺得好像是被一條冷冰,粘膩的毒蛇,纏住了身體,不能動彈,好惡心的感覺!此刻她的心,已非恐懼,害怕,震驚……這些詞可以形容——世上已無任何字眼可以形容她的恐慌。海藍哥哥,你明明說過會保護七寶,為什麼不來!為什麼要丟下她一個人!
既然做不到,為什麼要答應!給了希望之後又再次將她拋下!
她緊閉雙目,咬緊牙關,等待著最可怕的事情發生,在這殘酷的等待中,她恨不能神魂脫離自己的身體,也好過被這種噁心的傢伙碰一下!哪怕一下都覺得噁心!她身上每一根寒毛,都似已直立起來,在這廢棄的小屋裡,她卻比躺在雪地裡還要寒冷百倍!
可是最後,她只感覺到那一雙手陡然停了,僵立不動,突然砰地一聲栽倒在一邊!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七寶心中驚喜,管家來了嗎?她睜開眼睛,看見的卻不是滿臉皺紋的老管家,而是一臉狂怒的賀蘭雪!他的長劍還在滴著血,一劍穿心,那月君已經被捅了個血窟窿!
七寶不敢瞧賀蘭雪的臉色,只覺得那神情像是發了狂,她錯怪了他,他卻還肯來救她,這一時候七寶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感覺。但他臉上表情駭人得像是要連她一起宰了!七寶驚懼地看著賀蘭雪扔了劍,向她走來。
呃——
一件外袍輕柔地裹在她身上,她整個人被包起來,然後瞬間騰空被捲進他溫暖的懷裡,「沒事了。」
輕輕一句話,七寶眼淚不知道為什麼,流的更兇。
「七寶小姐,是我不好,你不要怪公子!」老管家拿著掃把像筷子一樣將那死透透的月君戳了又戳,確定已經沒有任何再作惡的可能,才轉過頭來道:「我是想,這英雄救美的活兒,還是公子來做好,所以確定了地方又趕回去,本以為老頭我腳程快,趙眉兒又是個女人,一時半會出不了事,萬萬沒想到!」他老臉通紅,愧疚非常。
七寶抽噎著,「沒…沒關係,管家,是我自己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