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不知道,每次你一不在,杜良雨就欺負我呢!他明明知道我不能吃雞,還非要在我面前吃!他可壞了!」
七寶嘀嘀咕咕,在賀蘭雪懷裡靠著,還不忘打小報告。她原意是希望賀蘭雪把杜良雨罵一頓,這樣她就再也不用看著那廝嘲笑她了,誰知道賀蘭雪不過淡淡哦了一聲。
七寶不知道他怎麼突然變得沉默了,也沒仔細想清楚就又得意起來:「不過我才不會讓他欺負呢,我剛才還教訓了他一下哦!」她的嘴角微微翹起,大眼睛裡露出頑皮的笑意。
賀蘭雪靜靜看著她,忽然說:「你的病也好了,不如讓杜大夫離開咱們家好不好?」
啊?
沒有那麼嚴重吧!杜良雨雖然嘴巴惡毒點,心眼壞點,人討厭點之外,其他的地方也還湊合,最關鍵的是他那麼喜歡玉娘,雖然玉娘嘴巴上沒說什麼,可要是真的討厭他,根本不會讓他纏著,七寶可看得真真的,玉娘對杜良雨至少是不討厭的,如果哥哥將他趕走了,豈不是間接壞了玉孃的姻緣?
七寶傻傻道:「哥哥,這樣不好吧。」
「他來路不明,個性古怪,他救了你,我們也不會虧待他的,哥哥會給他足夠的酬金,讓他留在府裡真的沒有必要,再說……」說到這裡,賀蘭雪忽然住了口。
「再說什麼?」
「我若是不在,府裡便多是女眷,留他在這裡,不合適。」
「管家伯伯不也是男人嗎?」
「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不要問了!不一樣就是不一樣!」賀蘭雪突然提高音量,倒叫七寶嚇了一跳,哪有不一樣?七寶更加困惑,杜良雨是男是女有什麼要緊,難道是女的就能留下來,就因為他是男的就不能呆在賀蘭府?家裡僕從不也是男人嗎?
七寶委屈地從賀蘭雪身上爬下來,抱著被子滾到一邊去了,「不跟你說,哥哥真不講理!」
如果早知道她隨便一句話,杜良雨就會被趕走,七寶就不會那麼說了,她並不希望杜良雨走,那廝雖然討厭點,但是有他在的話,玉娘臉上笑容也比以前更多,溫柔的玉娘跟開朗的杜良雨,七寶覺得他們很般配。萬一讓玉娘知道就因為七寶說了幾句話,哥哥就把他趕走,說不定玉娘會生七寶的氣!
她並沒有真的鬧彆扭,不過是希望賀蘭雪會改變主意。可等了半天,不見他來安慰,七寶心裡有點忐忑。
這時候只聽見房門砰地一響,七寶一下子從床上跳起來,屋裡空空,賀蘭雪已經離開,她簡直不敢置信,哥哥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奇怪,剛才說話怪怪的,眼神也怪怪的,她根本都不知道他到底怎麼了,為什麼突然之間要趕走杜良雨?看到她生氣了也不來哄她,反而自己摔門走了,到底怎麼了呀!七寶咬咬被角,眼圈紅紅,想了又想,她從床上爬下來,叮叮咚咚地跑出了門。
可是站在賀蘭雪房門口,七寶又猶豫了,她根本不知道哥哥到底因為什麼而發她脾氣,就算進去了又能怎樣,萬一哥哥不說,她又怎能猜透他心思,唉,好複雜,真是搞不懂!
她躊躇半天,越想越煩,一腳踢在賀蘭雪的房門上,發出很大的響聲,她自己反而嚇了一大跳,轉身就要跑,門突然開啟,她整個人被拎了進去!
嗷唔!
門砰地一聲又關了起來!
七寶還來不及錯愕,就已經被一堵溫熱的胸膛緊緊擁入懷中。
「你是不是又喜歡上了別人?」
喜歡?
又?
什麼意思?
七寶快憋死,使勁兒掙扎,她不能呼吸,會死人的!誰知道賀蘭雪竟然以為她要推開他,手臂收得更緊,把她抱得密不透風,嘴唇貼在她髮絲間,聲音酸楚:「七寶,我愛你。」
七寶呆了呆,忘了掙扎,賀蘭雪抱住她的身體,壓在門上親吻。呃?愛了就要親親?七寶眼睛瞪大,迷迷糊糊地就被親了!
賀蘭雪像是突然驚醒,一下子鬆開七寶,她沒有防備,跌坐在地上,眼中帶上一絲春霧般的朦朧,不知所措地看著賀蘭雪。
賀蘭雪面上明明泛出淡紅,卻不說話,怔怔看著自己的雙手,像是不能相信自己剛才差點又做了嚇壞她的事情。他倒退了幾步,才顫聲道:「你出去吧,我……今天有點不舒服……」
過去一年多以來,她在重病間,賀蘭雪為她擦身洗浴,雖然也會有親近的願望,卻總是被憐惜心疼代替,看著她那時候的模樣,他怎麼可能對她再做出什麼事情來?只是近來她越發與自己親暱,耳鬢廝磨之間他綺念不斷,那個晚上的記憶又一直糾纏著他不放,只要抱著她,他便心猿意馬,不能自已,可是真的親近些,又會擔心她害怕抗拒。雖然她如今跟他要好到形影不離,可是誰知道什麼時候她便又會跟他說,哥哥跟喜歡的人是不同的——
那他要怎麼辦……
七寶摸摸自己的嘴巴,還是溼溼潤潤的,熱氣騰地一下子把她的臉燻得通紅,剛才,是被哥哥親了一下?是吧,不是做夢,真的是被狠狠親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