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經過路口沃爾瑪賣場門口,對面是一個漂亮的街心花園,噴泉中的雕像是戴著橄欖花冠的少女捧著一隻鴿子,作欲放飛狀。四周園藝相當豐茂,乾淨的草皮看不到什麼紙屑,設計者更別出心材將地下公廁的入口放在中式涼亭中,不過再好的地方也有暇疵,左邊漂亮的垃圾桶邊不知道是誰扔了兩個黃色紙袋在一旁。
帥九放下手中的行頭,俯身撿起來順手扔進了垃圾筒,誰這麼懶,裡面並沒有滿。
「哎呀!我的天!!!」成澤手剛縮回來從公廁走上來一位高個老頭,一身皮夾克,方正的臉上爬滿了皺紋,手裡的黑色柺杖高高揚起,神情十分氣憤。
「上帝,我的批薩!」
「小兔崽子,你是不是過於無聊了,我排了一個鐘頭的長隊才買到的特價批薩全部被你這白痴扔進骯髒的垃圾筒了」老頭看上去年紀應該有六七十歲,正氣得全身發抖,柺杖不停的擊著地面,誰曾想到剛出超市便內急起來;誰能想到就上了個廁所自己的批薩就沒了,本來他以為放在垃圾筒邊一般不會有人碰的,可他運氣實在不好,碰到了心血來潮的帥九。
帥九在一旁呆如木雞,這樣的事也有,一下不知道如何解釋自己的行為。
「你不認為你得賠償嗎,兩個批薩,我算你三十美元不多吧」老頭掰著手指在算。
帥九翻了個白眼,既然給別人造成損失就得賠償,雖然他沒買過批薩,但也知道貴了不少,但有什麼辦法呢,有公德心某些時候不見得是件好事。
忍痛賠給老頭三十美元便轉身要走,後面的老頭叫住了他,「小兔崽子你是南加大的學生?」
帥九還是沒有開口只是點了下頭,站在原地等待下文,自己用的是學校配發的帆布包。
「也罷了,批薩沒吃成,就去母校逛逛吧」老者沉吟了一會略帶遺憾的說。
帥九覺得好怪喔,這老頭,要吃批薩二十四小時都可以,不過看在其在南加大呆過也不想多說什麼。
「你難道不應該問我叫什麼嗎?我是長者,你是後輩,這是基本的禮貌」
帥九一臉悻然,「先生,請問你尊姓大名,在我的國家習慣這樣問」
老者思索了一陣,「是中國吧,我聽中國朋友提及過,中國有長城,了不起!」中國的長城是了不起,但如果老外只知道長城那是否有點悲哀?
轉而回答道:「你可以叫我比爾,你知道我一般不會告訴別人,不過你這小崽子至少有那麼點德行,便宜你了,當年有多少人想這樣和我說話。......」帥九一陣無語,便宜你還差不多,三十美元能買上十份批薩了。
比爾又想了一會,又問:「你現在回學校麼,看你樣子是學藝術的,不過看你剩下那麼厚厚的一疊油畫布,畫功一定不怎麼樣,不過如果你能為我引路我會找幾位朋友幫幫你,我這人一向說話算數。。。。。」
「嘿,你這小兔崽子別走,應該等等我,不要壞了中國人在我心中的形象......」
帥九停下來不耐煩的看著身後那張遍佈老年斑的臉,忽然體會到,《大話西遊》裡唐僧的哆嗦怎麼能讓孫猴子憤恨地拿著鐵棒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