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他就遇見了被人們稱作是「愛麗絲」的那個花匠。
因為他再派人想要去採集那種只盛開在第四天的花時,等了一會兒等來的不是他想要的花,而是他那個被當做採花賊揍得頭破血流的倒霉手下——接下來就是一系列非常惡俗的橋段,放到現在人間裡來寫成可以取《霸道總裁愛上我》這樣的名字,總之就是一個力量強大到不合理的權天使為了一朵花抗爭天國副君的三流狗血故事。
只不過故事的結局是後來這個權天使在升級座天使的名單上被無除名,理由是欺下犯上(……)。
又經過了幾百年,等他幾乎忘記了有這麼一個人存在的時候,這個權天使變成了熾天使帶著他的花一塊兒**絲逆襲第七天,成了和天國副君老死不相付往來的鄰居,也就是這個時候,男人才知道他隔壁搬來了一個叫薩麥爾的熾天使,最早以前是第四天的花匠,外號是「愛麗絲」。
再後來不知道過了多久,成了熾天使的薩麥爾仍舊不忘自己專業作死的老本行,有一天他不知道哪裡又腦子想不開了,用他種在第四天的那顆樹上結出的禁.忌果實引誘了人類祖先亞當夏娃的墮落,從而被震怒的神從天堂驅逐墮落至地獄——當時這件事引起了不小的轟動,而當時受命親手摺斷薩麥爾的翅膀將他驅逐時的景,是迄今為止路西法最不想回憶起來的片段。
這屬於比黑歷史更加嚴重的黑暗記憶,那僵硬卻微微顫抖的潔白羽翼被他抓在手中時溫熱的手感,男人至今回憶起來仍覺心驚肉跳。
後來有人戲言他墮天完全是為了跑下來追老婆——大家大概都覺得自己在開玩笑,只有路西法自己知道,他選擇從天上離開,其實不一定就和薩麥爾毫無關係——有時候,人們需要透過現象看本質,長期沉醉在某種安逸中時,久而久之會變得麻木,這個時候就需要有那麼一個人來一大嘴巴子把人打醒。
「……」
而此時此刻。
男人依靠在窗邊,有那麼一瞬間他看上去幾乎就要完全沉浸在了那對於他來說相當遙遠的記憶中——自從離開了天上之後,他幾乎再也沒有回想過以前的生活,因為建設中的地獄永遠都有忙不完的事,他沒空;也因為對於那些記憶,他覺得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
天空中又開始稀稀拉拉地下起了軟綿綿的雪花,雖然密度不高,但是每一朵雪花都有拇指蓋那麼大,男人看著自己撥出的吸氣在空氣中凝結成乳白色的氣體,於是他垂下眼,續而抬起手指,修長的指尖隔著窗子衝著那團白色野花所在的方向點了點,遠遠的,那白色的野花便脫土而出,搖搖晃晃地衝著男人所在的方向慢悠悠地飛過來——
「……唔——」
而此時,男人背後的那巨大的四柱床的床中央,陷入柔軟床墊中的黑年輕人突然呼吸變得越急促,他大概是做了噩夢,夢幻中的他在不斷的掙扎著似乎正努力想要從什麼困境之中掙脫——
男人頓了頓,長而濃密的睫毛輕輕動了動,在指尖垂下的同時窗外的漂浮在空中的白色野花也跟著無聲地落在了土地上。
他轉過身,來到床邊,以熟練的手法將放在黑年輕人額頭上的那塊已經被體溫捂熱的溼毛巾拿開,指尖彷彿不經意間地從對方那尖細的下顎上滑過,順勢帶走了一滴透明的汗液。
「愛麗絲……」
男人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沙啞,在此時卻顯得異常富有磁性。
但是無論如何,他叫的人卻聽不見他在叫他。
大概是凝血藥劑的作用正值當頭,這會兒陷入床中央的黑年輕人面頰泛紅,渾身滾燙,每一次呼吸看上去都變得極其辛苦——他雙眸微瞌,平日裡明亮的黑色瞳眸卻看不見一點兒光彩,透明的唾液順著他來不及合攏的唇邊滑落,與此同時不斷有短促灼熱的氣息從他唇邊噴灑而出……
微微皺起眉,簡單的冰藍色魔法已經在指尖凝結,冰系魔法凝固成的冰球不像是普通的水那樣會迅速被溶解變熱,按照常理來說當然可以減輕此時躺在床上的人的痛苦,但是在男人將冰球放置到黑年輕人額上之前,卻又猛地想起使用凝血藥劑的過程中最忌諱外界魔法干擾。
下一秒,伴隨著「滋」的一聲,白色水霧升起,冰球消散在空氣中。
老老實實轉過身回到浴室裡換來一塊新的冰毛巾放到黑年輕人的額上,看著他因為這暫時的冰涼似乎好過了一點而出一聲長長的嘆息,男人跟著鬆了口一口氣,想要在床邊坐下,卻在看見一床幾乎都被汗溼的痕跡時潔癖作,乾脆拖了張椅子過來放在床邊一屁股坐好。
與此同時,床上的黑年輕人忽然伸出了他汗噠噠的手,一把抓住了男人乾淨溫熱的手腕。
路西法:「……」
更糟糕的是,陷入昏迷中的人這一抓就不放手了。
路西法:「放手。」
……
路西法:「再不放手,就強.奸你。」
……
路西法:「……」
為了讓他抓得順手,男人不得不屈尊降貴保持個別扭的姿勢像個小屁孩似的趴在床邊,第一次覺得——養一隻寵物這件事比他想象的更加麻煩。
你得照顧他吃,照顧他穿。
他不高興時候你得哄。
高興的時候你也要接著哄。
給你看門是給你面子,不給你看門也別他媽強求太多。
離家出手時候你得把他帶回來還要擔心他在外面會不會亂咬人。
生病的時候還要負責心疼。
男人思來想去,最終把這個況歸納為一句話: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嗯。
(我愛我家書院)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