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時,她突然看見靠牆這一排電腦中的每一個突然亮了起來——
是陸思誠的那臺。
此時此刻,電腦熒幕的光芒照亮了蹲在電腦前的人——他一頭黑髮,掛滿了銀環耳釘的右耳上方髮鬢挑染了一戳綠色,那人垂著眼盯著電腦螢幕,「咔嚓」「咔嚓」地啃著左手大拇指的指甲,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來,面無表情地看了傻楞在門口的少女一眼……
看清楚他正臉的那一刻,童謠背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掉下來了——她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盯著那張偏著頭面無表情看著自己的俊臉,舌頭打結:「誠、誠哥,你不是去買東西了嗎,怎麼先我一步……」
回基地了?
不對不對,她分明盯著他往另外一個方向走的,怎麼可能繞個大圈子突然繞回基地回到電腦前?
正正當童謠的腦子混亂成了一團漿糊,那轉過頭來的人突然笑了,他停下了啃咬自己的大拇指指甲,勾起唇角,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啪——
少女手中的基地鑰匙掉到了地上。
那張原本因為醉酒而微微泛紅的臉頓時變得慘白慘白的,她連續後腿兩步,而後奪門而出!
……
陸思誠買好解酒藥回來,遠遠地便看見一個兔子似的身影雙手成手刀狀向著自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飛奔而來……
路燈之下,她面白如紙。
陸思誠愣了愣,心裡咯噔一下,也跟著蹙眉提高了聲音:「你怎麼來了,不會是真的遇見色——」
一個「狼」字還沒落地。
已經奔到他跟前的人原地起跳,穩穩地跳到了他的身上——陸思誠被撞著連連後退幾步,手中的解酒藥也掉在地上,他的雙手穩穩地託著突然跳進他懷裡的人的屁股,一臉茫然:「幹什麼你?」
掛在他身上的人胸部激烈起伏,氣喘如牛,她打了個寒顫,收緊了抱在男人脖子上的手臂,而後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說:「誠哥。」
陸思誠:「?」
童謠:「我見鬼了。」
陸思誠:「……」
童謠:「我在基地看見一隻鬼,和你長得一模一樣。」
童謠:「害怕。」
陸思誠:「……」
陸思誠:「從我身上滾下去,酒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