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謠的座椅靠背被人踹了踹,她整個人跟著搖晃了下,抬起頭問身後的人:「幹什麼?」
「作為隊長對新隊員的鼓勵,你憑什麼說我在花言巧語?」
「你不是不怎麼刷微博的嗎?」
「這是你在微博肆無忌憚上天入地的原因?」
「…………………………什麼上天入地,我剛才那條微博沒在說你。(格格黨)》」
「哦,那說的是誰?」
「……隊長,刨根究底就沒意思了,刨根究底的人往往會顯得情商特別低,真的。」
童謠將手機揣上,自顧自地嘟囔著「真冷啊空調為什麼開那麼低」一邊將自己的外套衛衣反向套上,帽子掀起來蓋住臉,一副「我不是不想繼續說話只是空調實在太冷」的模樣。
身後傳來陸思誠刷微博的聲音,童謠躲在衣服底下瑟瑟發抖,直到刷微博的聲音消失了她才默默鬆了口氣,掏出手機看了眼微博底下全他媽是跟風艾特陸思誠的,她眼角跳了跳,低聲罵:就你們這些瓜皮粉什麼都知道行了吧,都是神仙!
偷偷摸摸捂在衛衣下面又刷了一會兒微博,大約十分鐘後她乾脆閉上眼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會兒……回到基地大概是晚上七點,今天因為大夥兒在嚴格意義上的第一場跨組小組賽力挫春季賽季軍毫無懸念拿下比賽,所以這會兒大夥心情都挺好的,眾人坐在沙發上七嘴八舌點外賣,今天是老k請客,因為第一把他拿了mvp。
老k:「smiling大大也拿了個mvp。」
「smiling大大也被扣過二個月工資,」童謠坐在沙發上頭也不抬:「拜託啦兄弟們,我拿mvp只是因為他們想八卦我和許泰倫怎麼回事——」
話說到一半沒有說完。
只是因為此時此刻童謠自己都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底下頭看了看自己屁股底下的沙發,又猛地抬起頭看看坐在自己對面的陸思誠……次數後者挑著眉一臉冷靜地看著她,然後抬起手,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背後的門:你想起來了?自己出去,別讓我動手。
童謠:「……」
童謠老老實實放下手機站起來。
除陸思誠以外的眾人:「?」
陸思誠也站了起來:「素質教育時間。」
除陸思誠以外的眾人:「……」
大夥兒看童謠的目光瞬間從莫名其妙變成同情,眼睜睜目送她和陸思誠一前一後走出基地之外……關上門,陸思誠靠在門背上一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模樣,掀起眼皮子掃了眼童謠:「說吧,想好再開口。」
童謠想了下,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反倒是被陸思誠這副嚴肅的態度搞得有點緊張。
於是她停頓了下後誠實回答:「中場休息的時候我在洗手間門外遇見了許泰倫,他問我之前直播裡被人問起電影院的事的時候我為什麼不幫他洗白還要說些模稜兩可的話帶他節奏。」
「你說什麼?」
「嘴長我身上,愛說什麼說什麼。」
「嗯,沒毛病。」
陸思誠看了她一眼,想到今天中場休息的時候大清戰隊其他人好像確實有進來問東問西,神情也不那麼自然……男人微微眯起眼,臉上的眼神頓時變得不那麼愉快了:「然後呢?」
「他問我打假賽故意輸掉的話能不能讓我閉上嘴。」
陸思誠冷笑一聲。
「憑本事能贏的比賽為什麼要人放水?於是我說不能,然後咬了他一口,跑了。」
陸思誠唇角的冷笑一僵。
唇角迅速放下來,他露出個不確定的表情,聲音放輕問:「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這聲音聽上去好像有點不對勁。
童謠嚥了口唾液,咕嚕一下:「我跑了。」
「前一句。」
「我說不能。」
「後一句。」
「……我咬了他一口。」童謠說著,停頓了下連忙補充,「你不是不讓打人麼?我就咬他了,咬人總可以吧?又不會咬死他。」
陸思誠像是根本沒聽見她那廢話連篇的補充說明,只是直奔重點地問:「第二場比賽開始的時候許泰倫手臂上纏著紗布,是你咬的?」」對——噢!」
「啪」地一聲輕響,童謠捂著自己的額頭連連後退幾步,一臉懵逼地看著陸思誠冷這張俊臉扔下一句「外面站著」,拉開基地的門走了進去並甩上門——童謠把耳朵貼門上,聽見裡面陸思誠宣佈」誰也別給她開門」,她將耳朵拿起來,不可置信地瞪著緊緊關閉的門看了一會兒,又把耳朵貼了上去: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來真的啊?
不好吧?
童謠走到窗子前,大臉貼在窗子上往裡頭看——看著坐在窗邊的小胖,她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敲敲窗,小胖回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裂開嘴衝她傻笑。
給我開門——童謠用嘴型說。
小胖持續傻笑,然後指指不遠處背對著他們的陸思誠,搖頭。
童謠:「……」
看著基地裡走來走去的人,還有躺在人膝蓋上的貓,以及院子裡轟隆轟隆作響吹著熱氣的空調外接機,整整一個基地的人彷彿都看不見此時此刻站在窗外眼巴巴的她……
最後不得已,她只好傻坐在院子裡喂蚊子,順便看看直播——
許泰倫的直播。
【因為上次huaei戰隊一樣贏了zgdx,就想試試,沒想到不好用了。】坐在電腦前,他依然還是那副溫文爾雅大暖男的模樣,【對不起輸了比賽。】
彈幕自然是一堆「沒關係」「下次加油」「下次贏」之類的安慰……當然也有人問他是不是在惡意報復童謠直播不幫他說話這種事,對此,他的說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