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時候哪怕後悔也來不及……嗯?不是那個後悔,」陸思誠嘆了口氣,最終抬起手摁了摁身邊縮成一團靠在他身上的人的腦袋,「總之你要好好打比賽,好好贏,沒忍住是我的錯,是我犯罪在先。」
「喔。」
「不要害我被判個無期徒刑。」
童謠轉過頭看著陸思誠,與此同時,後者似乎也有所感應一般轉過頭看著她——兩人的視線在黑暗之中碰到,片刻的沉默,誰也沒說話……男人的眼微微下斂,視線在近在咫尺的人的唇上一掃而過,他停頓了下,清了清嗓音率先將自己的臉擰開,伸手拉了下衛衣的帽簷,蓋住臉。
「要說的就這麼多,」他悶悶道,「馬上到基地他們該醒了,滾回你的位置去。」
「你這麼兇是過不了試用期的。」
「我這就去告訴那個質疑我們在桌子底下幹什麼的人她的觀察能力滿分。」
「……」。
童謠站了起來,三步走回自己的位置上一屁股坐下——。
童謠收起了自己的手機。
她知道她的隊長剛才說的那些顧慮是認真的,他害怕她會因為戀情的曝光而陷入輿論;
而她也是認真的,她也不希望他因為她的存在而走下神壇——chessman這個id,自打職業以來從未有過任何□□甚至是□□,想要維持這樣的口碑大概顯得有些偏執和可笑……甚至儘管陸思誠自己認為,自己早就因為破壞了一開始的打算而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但,她還是固執地執著於這件事。
——世界上本來就不存在什麼男人必須保護女人這種規矩,有的只有一段感情之中雙方不自覺的相互維護而已。
現在這樣就很好了。
童謠告訴自己。
不能要求更多,不要要求更多。
……。
車子到了基地,眾人從睡夢中醒來,熱熱鬧鬧地討論著要吃什麼叫什麼外賣,童謠和陸思誠夾在中間,若無其事的樣子就好像剛才什麼也沒發生。
只是當眾人在沙發上坐下,七嘴八舌地點外賣時,男人那間歇性走神的心不在焉模樣說明他還在惦記剛才的事——
可以看得出剛開始陸思誠也是贊同隱瞞這段關係的,但是當他搞清楚童謠幹嘛這麼遮遮掩掩後,他覺得有些心緒不寧:這時候中國電信的隊長有一種自己反而被別人保護起來的彆扭感。
這種微妙的感情變化被童謠看在眼裡。
她沒說什麼。
只是在晚上吃完飯,陸思誠說回房間睡覺的大搞十五分鐘後,原本抱著腿蹲在椅子上看美劇的人眼珠子在眼眶裡轉了一圈,突然「啊」了聲,然後告訴轉頭莫名看著自己的小胖:「我移動電源還在誠哥的包裡。」
「他今天都沒怎麼用手機,還借你的移動電源啊?」小胖沒懷疑地把腦袋轉回去,「那你快去拿,他應該還沒睡。」
童謠跳下椅子,飛快地衝上二樓。
推開她家隊長房間的門,一眼就看見裡面那張床鼓起一個大包包,她的隊長背對著門,正縮在被子裡打遊戲——大概是剛洗完澡,頭髮溼漉漉的。
童謠走進時,他頭也不回道:「電吹風壞了,吹不幹頭髮,別逼逼。」
這語氣大概以為來的是小胖。
直到童謠在他身後站穩,蹲下,然後張開雙臂一把連被子一起熊抱住男人笑嘻嘻地叫了聲:「床咚!」
陸思誠手裡的遊戲機滑落,茫然地擰過腦袋對視上一張笑臉——他面無表情,在被子裡翻了個身,然後從被子裡伸出雙手將抓著他被子的人直接舉起來放到自己床上,身體前傾。
童謠這時候還在笑,向後躲了躲。
陸思誠繼續往前。
童謠持續向後倒,此時氣氛開始變得有些微妙——直到身子都快傾斜四十五度,她的笑容消失了,面部緊繃:「隊長,柔韌度不夠,腰要斷了。」
陸思誠停住了,此時兩人的臉距離一個指節,很近。
陸思誠垂著眼語氣平淡:「躲什麼,自己要往男人的床上爬的。」
一隻柔軟的手抬起來,摁在男人那張面癱臉上將他往後推,與此同時童謠有些慌張的聲音響起:「你很危險啊,滿腦子黃色思想。」
她的掌心有意無意地貼著他的唇。
陸思誠停頓了下,這才拍開她的爪,順勢扣著人的手腕將她往自己懷裡拖,然後掀起被子一把蓋住臉撞到自己胸口上的人,另外一隻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腰間:「什麼事?」
「非要用這種姿勢說?」
「也可以是你躺在我身下。」
「……………………老流氓。」
「你到底說不說?」陸思誠的手微微使力,作勢準備搬著她的腰將她摁進床裡。
「……說說說,」童謠愣了愣,為了保持這個相比之下還算純潔的姿勢趕忙伸出雙手像是樹懶似的抱住男人的腰,「我是想來感謝你今天那麼配合那麼努力地打四保一,展現逆風教科書風采,以及感謝你那麼勇敢地在全國人民面前宣佈自己心有所屬。」
「所以你爬上我的床了?這個感謝我接受了。」
話語剛落,手臂就被人掐了下,像貓撓似的不痛不癢。
陸思誠低下頭,而後對視上那雙捂在被窩裡閃閃發亮的眼,而後聽見懷中人興致勃勃道:「誠哥,明天有空嗎?」
「有,上分,衝王者。」
「………………除了這呢?」
「沒事了。」。
「那,我們去約會吧?啊?約會吧!不在召喚師峽谷那種,正常人類的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