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陸思誠放開她,直起腰,溫暖乾燥的大手牽起她的手。
兩人肩並肩往前走——不知道什麼時候,身邊的大長腿居然也學會了放緩了步伐用最自然的方式配合他身邊小短腿……童謠捏住他的手指:「那有一天我人老珠黃了呢?」
「是什麼造就了你以為你現在是美貌取勝的錯……」陸思誠停頓了下,大概是手指被捏疼了,「我比你大快五歲,等你人老珠黃我比你更老。」
「標準答案應該是:你再老在我心中也是最美的樣子。」
「哦。」
「但是一輩子太長了,隊長,你就是在哄我開心。」
「能有多長,」男人眉眼淡然,垂下的睫毛遮去了深褐色瞳眸中的光,「打比賽,退役,娶你過門——以上順序可根據實際情況調換——生個女兒,再生個兒子——看著lol倒閉關服,替小崽子們背上上學的書包——看著小崽子們長大,小崽子們該嫁人的嫁人,該娶媳婦的娶媳婦——然後我們就老了——有一天我將站在你的葬禮上描述你光輝的一生,數數你年輕的時候carry了幾把比賽打哭了幾個韓國人,然後把‘這個女人貌美如花了一生,我愛她’姐刻在你的墓誌銘上……你看,一輩子就這麼短,你怎麼會覺得長?」
「……」
童謠微微轉過頭,唇瓣微啟,滿臉呆滯地看著身邊的人:這個傢伙學的不是法律,是漢語言文學吧?
不然憑什麼這麼會說話?
聽著他用那樣平靜緩慢的語氣描述完他們可能會擁有的一生,童謠鼻子一酸——不要說先前因為被搶人頭髮散到自己以後會被陸思誠餓死的那個不安了,現在她只想把下半輩子所有的人頭都讓給他。
就像小胖給陸思誠讓人頭一樣。
啊,看啊,多麼厲害,多麼可怕!只是用一張嘴,就能活生生把carry型中單給忽悠出了一個輔助的心。
「那,」再開口時,童謠聲韻有些沙啞,「你憑什麼覺得你會死在我後頭?」
「因為我禍害萬年長。」
「陸思誠。」
此時兩人來到休息間前,隱約聽見裡面老貓和小胖聊天的聲音,陸思誠停了下來,手放在的門把手上:「你被我嬌生慣養大半輩子,我死了你生活不能自理怎麼辦?因為決定要接手你後半輩子的人生,當然就要負責到底,包括你的葬禮——你這麼作,老了以後也是個會作妖的老太太,葬禮要求肯定很龜毛,除了我,誰理……」
陸思誠話還沒說完,身邊的人已經掙脫他的手,張開雙臂一把死死地摟住了他的腰,雙眼通紅,臉上是死心塌地的表情……
童謠:「我錯了。」
陸思誠:「怎麼了?」
童謠:「我居然嫉妒你。」
陸思誠笑了:「哦。」
童謠閉上眼,鼻尖壓在男人的胸膛上:「你都是我的,我為什麼要嫉妒自己擁有的?簡直莫名其妙。」
陸思誠拍拍她:「是好事,你開始惦記著怎麼超越我成隊霸了,就像貪狼那個小鬼一樣充滿幹勁——總比你們總想著躺贏讓我carry值得人欣慰,如果那一天真的能夠到來我會很高興,我老了,偶爾也會想躺贏一下的。」
童謠抬起頭:「真的嗎?」
他低頭與她對視,微笑:「真的。」
——小胖一拉開門就看見自家中單像是抱著什麼寶貝似的抱著自家ad。
小胖瞬間樂了:「喲呵,這是怎麼啦?十分鐘前還他媽要死要活中下恩斷義絕的節奏……這會兒怎麼又像寶貝似的抱著了?不分手啦?搶你四百塊大仇不報了?」
陸思誠拍拍埋在自己懷裡的人的背。
感覺到自己腰間的雙臂收得更緊。
他掀起眼皮子,似笑非笑地掃了眼小胖:「我不是一直都是她的寶貝麼?」說完還低頭問了句懷中人「是不是」。
小胖翻了個白眼,並不知道這個男狐狸精又使了什麼妖法……打了個寒顫,讓開讓這兩連體嬰似的人走進休息室,至少別站在走廊辣別人隊伍的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來啦來啦來啦…………………………
其實童謠這種心態也蠻正常的,有一天突然就想著要去超越自己以前以為不能超越的人事物了那種,那後就變得有點落差感吧?就像跑步的時候跟在跑的很快的人身後自己也會不自覺的加快從而也會拿到以前不敢想象的好成績一個道理。
不過是這樣寫而已。
其實現實來說,我還是覺得有個明星說得挺對的:我就當第二就好啦,第一讓他們去爭吧,畢竟知足者常樂。
呃,扯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