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終於到了,安全了。」格里芬在機甲穿過臨界點後長舒了一口氣,他知道聯邦的地獄火戰機不具備單機穿越大氣層的能力,只有戰機的駕駛艙才有那種能力,可沒有武器的駕駛艙又能拿機甲怎麼樣呢。
在被戰艦阻擋後追出的雷,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在臨界點前擊毀格里芬的機會,但已經下定決心的雷依舊駕駛著戰機追了過去。
「雷,銀狼已經進入了臨界點了,我們沒有可能再擊毀他了。」隨後趕來繞過戰艦的玉蘭看到雷追出去的機影,忙通過耳麥呼叫自己的隊長。
「不,有機會的。」雷堅定的說道。
「不可能,除非,除非你想追入臨界點攻擊?」玉蘭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那也不可能啊,戰機是不能進行單獨空降的啊。」
「那就強行進入臨界點。」雷淡淡的將戰機的程式開啟,不顧螢幕上的警告將空降姿勢調整程式刪除。
「那也不可能啊,戰機在進入臨界點後程式會自動調整戰機姿勢,彈出駕駛艙,沒有辦法攻擊的。」玉蘭焦急的勸解著雷,試圖阻止雷那不明智的舉動。
「我已經把那段程式刪除了。謝謝你們,玉蘭,玉芳。這是我不得不做的事,我不能放棄。完畢。」雷在通話完畢後將小隊頻道關閉了。
銀色的戰機衝過了臨界點,嘀嘀嘀的警報聲開始在駕駛艙迴響,沒有空降姿勢調整程式的戰機將不會分離駕駛艙和戰機機體,戰機在一片警報聲中向前方的銀色機甲衝去。
「不。」玉蘭玉芳絕望的看著雷的戰機飛過了臨界點,過了那,地獄火是沒有能力再擺脫行星的引力了,而將空降姿勢調整程式刪除的戰機能讓飛行員平安回到地面的機率幾乎是零。
「再快點,再快點。」雷無視漸漸呈現紅色的機體,一個勁的敦促自己的戰機拉近與機甲之間的距離,砰,原本為保護戰機駕駛艙沒有保護的玻璃艙蓋空降的隔熱板彈出,瞬間戰機內部陷入一片黑暗。戰機開始顫抖,哀號。向雷傾訴這不是它所能承受的動作。
「我能夠做到的,你一定也能夠做到,幫幫我,地獄火。」雷在一片漆黑,只有儀表的微弱光芒的駕駛艙中喃喃自語,戰機顫慄的更加厲害,受力最大的機翼開始出現了裂痕,雷右眼中的最後一絲黑色也被紅色所吞沒,變成了紅寶石般透明的瞳孔。
「我看的到,我聽的到,我感覺的到,格里芬,你的慌張,你的顫抖,你的恐懼。」心靈的力量指引著雷駕駛著戰機追近了機甲,戰機在雷手上微妙的小操作下顫慄開始變的越來越輕。
「什麼?這傢伙不要命了麼。」聽到公共頻道中雷那許久不出現的夢囈般的呢喃,讓格里芬嚇的魂不附體。「那傢伙竟然追了過來,那傢伙竟然不要命的追了過來。」已經啟動空降程式,把一切交給電腦控制的格里芬只能無助的坐在座椅上,注視著身後的戰
機離自己愈來愈近,「怎麼可能,他的隔熱板已經開啟,他應該看不見我才對,為什麼?為什麼這傢伙的戰機直直朝我飛來,難道他是怪物嗎?」
「小子,為什麼要這樣追殺我?我在戰場上殺人也是受人之命,迫不得已,你至於如此以命相逼麼?」再也忍受不住雷同歸於盡的氣勢的格里芬在公共頻道里怒吼道,希望通過怒吼把自己的恐懼排除掉,也希望雷能回心轉意,不再和他拼命。
銀色戰機彷彿仍然沉浸在自己的呢喃中,向著機甲飛去。
「我是漢米爾頓上將,戰機13—7迅速終止攻擊,這是命令。重複,迅速終止攻擊,這是來自一個上將的命令。」在小艇裡聽到兩人對話的上將回頭一看,頓時嚇的魂飛魄散,和上將處在同一降落軌道的機甲已經十分靠近小艇,如果戰機一攻擊機甲,那上將的小艇就很有可能被殃及到。生怕雷的攻擊波及到自己的上將再也不顧更接近自己的帝國機甲,馬上通過公共頻道向雷惡狠狠的命令道。
今天一定是自己的幸運日,一個聯邦上將的小艇竟然和自己處於同一降落軌道上。一直注意著後方雷的動向的格里芬沒想到自己的前方竟然有一個那麼好的盾牌。嘀嘀,機甲控制系統接受到前方小艇的光波(空降時,單位會向上發出通用光波,警告上方靠近的單位,以免產生相撞事件),把手動駕駛再次切了回來。嘿嘿,格里芬陰笑著操縱著機甲讓過小艇,小小的一個變向,讓小艇處在了自己和戰機之間。沒多久,沒有再接受到光波的控制器又將系統切成了自動駕駛。完美的盾牌,那個王牌不可能無視一個聯邦上將的生命吧,格里芬終於放下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