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擾到你了。」不是疑問,是陳述,稍帶著不易察覺的自責。
「沒有。」她搖搖頭,看著身旁難掩疲態的英俊男子,心裡泛起莫名的信任。
季心晴有些納悶,她居然沒有任何排斥的感覺。
然後,他不說話,她也靜靜地坐著。
很多有著高挺鼻樑,藍色眸子的外國人,看到的是午後的逐漸熱鬧的林蔭路的長椅上,坐著一個俊雅帥氣的東方男子和一個宛若蜜桃般甜美的少女。
那副畫面,和煦異常。
「我要走了。」季心晴起身背起背包,拿起散落在一旁的建築教材。
「嗯。」他看了眼她拿著的書本,頓了頓。「還會再見麼?」
「也許吧。」
陽光下,少女窈窕的身影漸漸遠去。
司徒單鳴恍如隔世。
那是一個故事的開始。從那次之後,他就開始時不時的回到剛剛與季心晴見面的那個長椅。幾次不見伊人後,終於在他心灰意冷的時候,在m大的設計講座上看到她。
她居然就是那個第二個華人,本年度建築設計專業獎學金的獲得者。
「你好,我們終於又見面了。」
她的面容沒有變化,唯一的變化就是之前還算平坦的小腹現在已經完全隆起了,少了些稚嫩,多了些溫婉和母性。
「是你?」季心晴有些驚訝的看著他,沒想到頒獎給自己的人居然是那哥午後長椅彼端的陌生男子。
「司徒單鳴。」他笑,「你很棒!」
他說的是實話,在這座以建築出名的大學裡,能得到獎學金要比參加大賽得了名次還要有說服力。
「季心晴。」她不好意思的笑笑。「謝謝。」
從那以後他們就熟悉了,也是後來季心晴才知道,m大里,第一個獲得建築設計專業獎學金的華人,便是司徒單鳴。
他從不問她為什麼獨居在美國,也從不問關於她肚子的孩子。他習慣照顧她,分擔她的小瑣碎。看著她孕期的不良反應,微微心疼。
直到她生產的那日。
雖然是開放的過度,可是對待像她這樣的中國留學生,醫院方面需要相關家屬的簽字。比如,丈夫。
剛剛飈車趕到醫院,他想都沒想就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手術期間,他焦急地坐立不安,根本就像是裡面產子的是自己的妻子。完全不見他平日的沉著淡定。
產房傳喜訊,喜得男女,他激動地眼泛淚花。怎料手術室裡卻傳出讓他撕心裂肺的訊息。產婦大出血,很可能撒手人寰。剛剛兩起的綠燈突然轉紅。
第一次。他出現心痛的感覺。像千萬只蠍子,狠狠地用有毒尾巴攻擊他脆弱的心臟瓣膜。
也是第一次,看到產後醒來的季心晴,落下男兒不輕彈的眼淚。
那一刻起,他發誓,無論是哪個男人,都不重要。
他一定要娶季心晴為妻,好好疼愛她一輩子!
【回憶結束,某女,你美翻了吧。】
看著她發動車子,司徒單鳴轉身走回free。他想,他和殷少霆有必要談談。
「介意我做你旁邊麼?」司徒單鳴看著殷少霆,詢問後卻沒有等他的回答,直接做到了他身側。
「司徒家的人都這樣強勢麼?」殷少勾起唇,不以為意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