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辦公室羞辱了我。」她抬起頭,笑容不見。「被司徒看到。」
「他羞辱你?!」
「還被司徒看到?!」
兩人著實吃驚了一把。那將會是衣服怎樣暴躁的場面啊?
「你……你沒事吧?」見她沉默不語,渾身散發的冷氣,凍得阮惠一個哆嗦。
「我裝失憶的事情,只有哥和你們倆知道。」
「我不明白你這麼做是什麼用意。」歐雲汐搖頭,疑惑地看著她。
「你們不需要明白,只需要幫我記得,這些,我都會連本帶利的討回來。」她的語氣很輕,卻寒意刺骨。
兩個人都為之一愣。這樣的季心晴,很陰暗。
季心晴在家裡養了一個星期。
這一個星期,那混蛋居然都連面都沒有露過。越是這樣,季心晴就越恨,為什麼你還有所期待?
每次這樣痛斥自己後,她還是會掙扎,他當自己是什麼?玩過了就扔的布娃娃?
她似乎忘了,那個心碎的夜晚了。
心晴沒有哭,只有笑,笑她們之間當年的荒謬。
殷少霆,你給我等著,你加之在我身上的,我會十倍百倍地奉還給你。
倒是司徒單鳴每天都會來她家報到,帶著和煦的微笑,和真心的寵愛。
所以,也就因為這樣,她每天都要裝白痴。不對,失憶。
「晴兒,嚐嚐這個,這是你以前最喜歡吃的!」司徒單鳴命人買了幾樣她平時愛吃的東西,送來。
「謝謝誒。」季心晴覺得心裡難受,他對她這般好。
她卻如此騙他,她有些自責,想要哽咽卻極力忍著,反正她是當定忍者神龜了。
甚至,她連回應他的感情都不敢。不是不敢,是不能,是根本沒有。只因為愛和感動她區分的太清,這是好也是壞。
從她醒來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
即使她再怎麼努力想要迎接新生活,殷少霆都會像鬼魅一樣陰魂不散。就因為她們之間的過往,兩個孩子的存在,是不可能磨滅的。
也明白了,即使她在怎樣努力的去投入新的生活,到最後的結果還是望塵莫及。
她,根本,不會愛了。
是的,她已經失去了愛人的能力了。當她自己發現到這個可怕的事情的時候是深夜,兩個小鬼已經入睡,她把自己鎖在浴室裡,合著水聲,嚎啕大哭。
哭也哭過來,那些折磨人的神經似乎好了一點。她突然很想念三年前的那個自己,站在他面前,說。「我要的是,你-愛-我。」
現如今,想起那場景,有對自己的佩服,也有對自己的諷刺。
電視劇小說看的多了,越是囉囉嗦嗦磨磨唧唧自己反反覆覆糾結,還不如快刀斬亂麻。她或許會愧對他,但總比與其不忍心傷害司徒單鳴而繼續和他交往下去要好的多。
還長痛不如短痛的就好,一下。乾脆利落。
她不是善良的臺灣言情劇的女主角,她只是季心晴,兩個孩子的母親;一個殘破了靈魂的女人。
他要的,她不是給不起,是給不了。而她能給的,卻不是他想要的。
在錯綜複雜的塵世裡,總有那麼一些人你不愛,卻是深愛你。而你愛的,卻不愛你。
這是見很平常卻略帶諷刺意味的事情。
季心晴想起那首《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的那首詩。
現在她明白了,兩個人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相愛不得,單戀不知,也不是任何千山萬水的空間距離而阻斷兩人之間的去路,而是時間的距離。
它硬生生的扯斷情絲,斬斷想念。連最殘破的記憶都像被拉扯進時光的洪流之中,灰飛煙滅。
說白了,就是你愛的那個人,根本不愛你。這,才是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她的正面是殷少霆的後背,而繞這地球一週的距離,窮盡一生的時間和勇氣,她都還是無法與他面對面相對。
終究是累了,倦了。或者,是真的心碎了。
「司徒,對不起。」
你要的我給我起,我能給的你不想要。菜看到這句話抽了很久。菜的q:431718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