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喝你做的蔬菜粥!」他又說了一遍。
「可是沒有米也沒有蔬菜啊!」季心晴兩手一攤,拜託,病房又不是廚房。怎麼會有那些。
「誰說沒有的。」他揚揚下巴。
她順著看去。靠!這還是病房麼?怎麼還帶廚房的!
季心晴走過去,翻了翻看。蔬菜水果應有盡有。
自己也正好餓了,洗了米,洗了菜。忙忙碌碌。
其實,她有好幾年沒做過這粥了。
有些傷疤是不可以碰的,因為一碰就疼。所以她都會選擇避而不見。
可是此刻她的忙碌,竟找回了幾年前的感覺。
她甚至還記得,那一刻可以為自己喜歡的人洗手作羹湯的幸福感覺。
而這一刻,多了些緬懷。
殷少霆怔怔地看著她來回穿梭。
多少年了,這個自己魂牽夢繞的女子,此刻,正在眼前。
每看她一眼,都會情不自禁的想笑。
「粥來啦!」季心晴端著碗筷,送到他病床前。
他慢慢做起身,沒有像在山頂那樣,藉著自己受傷就讓她喂。
按理說,現在的他更有那樣「撒嬌」的資格。可是他卻沒想過要用。
「你慢點吃,會燙!」見他拿起勺子就要吃,季心晴出聲提醒。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有些艱難地靠著枕頭,傷口被抻著疼。但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呼呼地吹面前小碗裡的粥。
她見他這樣,猛然想起他腰間的傷口。
不由分說的拿起碗,搶過他的勺子,吹了又吹的送到他嘴邊。
「謝謝。」他張口喝下她喂的粥,安心的感覺在口腔裡散開。
「不準吐出來!」季心晴在粥裡放了胡蘿蔔,突然想起他不喜歡吃那個。
他把粥嚥下去,問。
「吐出什麼?」
季心晴愣了一下,隨即想到,他不喜歡吃胡蘿蔔的毛病估計已經被洪夢雅給改過來了。
「沒什麼,我只是怕你嫌燙再吐出來,糟蹋糧食。」她笑笑,繼續喂他。
他繼續吃著他的「安心」,精銳地眸卻看到她食指上的傷口。
「怎麼這麼不小心?」他抓過她食指,輕輕責怪。
「養尊處優了嘛。」季心晴笑笑沒放在心上。
他卻不依,按下呼叫紐。
護士很快趕來。
「有哪裡不舒服麼?」
「把她的手包紮一下。」他把季心晴的手指給護士看。
護士愣了一下,隨即職業的笑道。
「好的,這位太太,您等一下,我取用具過來。」轉身走了出去。
留下季心晴在原地尷尬,連反駁都忘記了。
她想要繼續喂他,他卻不吃。
瞭解他的臭脾氣,她也不勉強。就當等著粥自然涼了。
護士很快推著醫務車返了回來,拿出紗布細心地為她包紮。
「好了。」護士曖昧眼裡滿是羨慕,有一個這麼帥又有錢還這麼疼的老公,真是招人羨慕嫉妒恨啊。
「謝謝。」季心晴笑笑,自動忽略她的眼神。
「這回可以吃了吧。」她看著被包紮成「小白兔」似的手指,忍不住心裡埋怨他小題大做。
「嗯。」
不愧是高階病房,很安靜。
她負責喂,他負責吃。
這一些安靜的安然,讓她覺得有些不真實。
喂他吃完,她才開始吃。
「我餵你。」他一把搶過她的勺子,不由分說。
「我又不是你,自己可以的,你可以躺著或者趴著歇一會兒!」季心晴不依。
她又沒病沒災的,用不著他這個傷患餵飯吃。
「你的手不方便。」殷少霆瞪了她一眼。這女人,接受一下好意會死麼。
「我……」她剛要繼續推脫。
「乖,張嘴!」他很認真,像是在喂一個嬰兒。
季心晴看著他的樣子出神,竟忘了說辭。
「不會張嘴麼?啊」他學著發音的樣子,教她張嘴。
那樣子很好笑,卻看得季心晴想哭。張嘴喝下他喂的粥,細細咀嚼。
現在,換成了他喂,她吃。
許管家在門外看到這一些,高興的同時卻也難過。
這是一副美麗的憂傷畫面,他年紀大了,感慨也多。還是出去轉一圈在回來的好。
終於,他喂她喝完了粥。
她起身要去刷碗卻被他阻止。
「放在哪裡,你的手有傷。」殷少霆拉過她是手,她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你讓我把碗放回遠處,好麼?」她試著安撫。
「不好。」他繼續不允許,拍拍身側的位置,霸道的固執。
季心晴沒辦法,把碗放下,坐到他身側。
她可以聞到他身上的藥水和荷爾蒙混雜的氣味,有些眩暈。
「咚咚咚!」許管家敲門進來。
「少爺,我們可以回家了。」
「嗯。」他試著起身。直到現在他都萬萬沒有想到那傷口,竟會那麼深。
青墨給他縫合的時候,那生扯活拉的疼痛,這輩子,他怕是都忘不掉了。
怔忡的時候,他已經在季心晴的幫助下穿好了衣服。
終於回到鏡湖花園的別墅,季心晴有種仿若重生的感覺。
殷少霆走的很慢,她扶著他回二樓的臥室休息,卻在推開們看到裡面的一瞬間,停下了腳步。
「這房間的裝潢……怎麼變成這樣了?」
因為明天菜不在,所以提前發出這些。
【完結】的話我已經放出去了。靠,不完我就去吃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