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心晴起這名字的時候,甚至有片刻的怔忡。
她突然想起墓地裡的那隻叫做「珍惜」的鬆獅狗。
她不知道殷少霆在給它取名的時候是什麼心境。但是她給肚子裡的孩子起這個名字的時候,就只是寓意這兩個字,字面上的意思。
李晉還是不停的在公司忙活,他再也沒有提過死去的欣然姐,也再也沒有醉過,更再也沒有提起關於他和殷少霆之間的恩怨。
就好象,那一夜,他從來沒有醉過,從來沒有說過那些話一樣。
期間季心晴把水晶宮提案的全部的交給自己的助手。
現在,工程隊已經權利開發。
落成之日,或許就是李氏集團爭霸商業之時。
從她決定留下這個孩子以後,殷少霆果然就再也沒有再來找過她。
只是有幾次,偶爾的兩個孩子偷偷揹著她去見他。
她沒有憤怒,一點都沒有。畢竟按照他的脾氣,沒有搶走有情有義兩姐弟已經算是對自己的恩典了。
偶爾會老宅陪父親喝喝茶,下下棋,生活突然變得很安靜。
安逸的安靜,讓她不禁饜足。
除了殷少霆的婚禮請帖。
帖子上說,邀請李珞情小姐,李泯義先生。
呵,季心晴想大笑。讓他的親生兒女去觀禮他給自己娶後媽。
這感覺,會不會太怪異了?!
當然,他也格外給自己送了一份,以老同學的身份。
和韓筱葉靈兒一樣,老同學的身份。
當然,當她們倆知道季心晴再一次懷孕的時候,一個瞪大了眼睛,一個張大了嘴巴。
這都沒什麼,因為她從未想過要對任何說起孩子的父親,也沒必要說起。
季心晴決定去參加殷少霆的婚禮。
這段日子的平靜,她的心也慢慢沉寂了下來。閒暇時,把過去是時光重新的過了一遍,而每每想起殷少霆,她卻提不起恨。
甚至連怨都沒有了。
只記得,那一年,她雙十的年華里,陽光下,那個儼然長成男人模樣的深不可測的男孩。
林蔭道上的衝動堵截。
遊樂場裡的不甘心排隊。
離開時,他看著自己複雜的眼神。
甚至雪山上,滾落間他護住自己的懷抱。
一切的一切,她竟記憶如此深刻。像是刻在了骨頭上,輸入進了腦子裡。隨著渾身的血液在四肢百骸中,肆意流淌。
季心晴以為,就這樣了,卻還是在看著肚子,或者有情有義發怔的時候。
腦海裡,浮現的,卻還是他的模樣。
她愛他。
四年前是這樣,四年後,依然是這樣。
即使過程中,多麼曲折怨恨,但最終的結果卻還是這樣。
她已經不想再一次笑話自己了,因為沒有必要。
她現在的生活很好,她自己很享受,這樣就好。
三月二十一號。
這日子,終於到來了。無聲無息,卻又像暴風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