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睡一覺,明天許伯帶你回家。」他看著床上跟自己兒子一樣親的殷少霆,關了燈,輕聲走了出去。
小時候一直是許管家鞍前馬後的帶著他,在心底最深處,這才是自己真正的父親。
在自己最困頓的時候,他在身邊,於是覺得一切可以暫時放下。
至少,放下。
迷迷糊糊中聲音漸漸顯得遠了,顯得淡了,遙遙得似乎再聽不清楚。
他模模糊糊睡過去,夢到下著大雨的黑夜,無數雨點噼裡啪啦地砸了下來,地面上積水片片。每砸下一個雨點,都會濺起無數的水花。
整個地面都被雨點砸的霧濛濛的。
像是她的眼淚,每一滴都像悶雷似的砸在自己心上。
他原來以為她會回來。他講了那個感動全世界的兔子童話。
可是。
他等了又等,卻沒等到。
像是一場夢,夢裡點點大雨落下,雷電轟鳴間卻又彷彿無聲無息。
機場。
季心晴牽著兩個孩子,行李已經送去託運。
離安檢還有半個小時。
面對這麼多來送自己的人,季心晴難得還能笑出來。
姐妹,朋友,親人……
卻唯獨沒有那個人。
那個與自己的生命幾分糾纏不可分的男人。
「都說了不要來送我。我是孕婦,情緒很不穩定,你們這樣,對我不利哦!」季心晴笑著抱抱自己的父親,哥哥和姐妹。
卻見楚煜臣提著一個很小的旅行箱走了過來。
「你怎麼來了?」季心晴有些啞然,不明白自己都拒絕他n次了。他居然還會出現在自己面前,真是勇氣可嘉。
「你說錯了,不是‘你怎麼來了?’是‘你怎麼要和我一起走?’」楚煜臣笑著糾正她。
至今為止,他都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對一個帶著兩個半拖油瓶的女人,花費如此大的心思。
「什麼?你要和我一起去美國?」季心晴著實吃了一驚。
「近幾年,我的事業中心會在美國。不行?」他挑眉,嘴角卻噙著笑。
「嗚嗚,老公,七變態這勇敢追愛的行為太值得鼓勵了,我們要不要給他拍手叫好?」木清清依偎在青墨懷中,邊哭邊笑。
「乖,別哭了。大家都笑話你呢!」作為愛老婆協會會長的青墨筒子,表示她這樣自己鴨梨很大啊。
不過老七努力追愛,還是值得心裡為他鼓勵的。
倒是那個此刻縮頭縮尾不敢出現的雷霆老二,哎,鄙視他。
廣播突然報出航班號。
季心晴要過安檢了。
「我走了!」她微笑著擺手,領著兩個孩子轉身離開。
她怕,怕自己晚一秒鐘,就會心軟地不會離開。
楚煜臣緊跟其後,口型再說,「我會照顧好她。」
安檢。
季心晴過了安檢,領著兩個孩子最後回望了一眼。
不捨,期盼或者一切她弄不清的情緒一股腦地跑了出來。
她像是在等。
只是每一秒都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長。
等了又等,卻始終等不到那個人出現。
「走吧。」楚煜臣知道她在遲疑什麼,只是那個人,不一定會來。
他就像消失了一樣。
抽風聯盟的qq群裡,他再也沒有出現過。甚至有m&z的員工透露,他們總裁消失了。
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蒸發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