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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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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

從那一刻起,他皇甫桐的一顆心大概已經亂了分寸了吧。

「桐。」

初次聽到燁這樣喊他也是在十幾年前。

他曾因這個稱呼而和燁爭辯僵持,結果是以他的妥協為結。

其實,多少次的妥協,都是為了小小的燁那個驕傲而滿足的眼神吧。

時間推移,少年的容貌依舊絕色,眼神卻由滿足變為寵溺與溫柔。而他呢?早不是那個對少年百依百順的天真幼子。

他的疾言令色讓少年黯然,他的冷若冰霜讓少年絕望。

然而,一個人的死亡並不能代表一段感情的結束。

少年用以自嘲的一廂夢從很久以前就已變了質。

他死死守著的從來不是一廂夢。

……

在一段感情中,最可怕的從來不是死亡。

而是在一方離開以後…倔強冷情的另一方才猛然發現,他愛他。

「桐!」

突如其來的呼喊如同在耳邊炸響的驚雷,讓皇甫桐生生地打了個激靈。

茫然地看著來人。

洛壯的心沉到了谷底,緊緊抱住失魂落魄的桐,輕聲安慰著。

許久,才聽到懷中的少年悶悶地哭出聲來。

聲音越來越大,終於化為淒厲尖銳的哭喊,盤繞在樑上,久久不願散去。

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在落著雪的夜裡,與洞房花燭的氣氛格格不入。

愛情來得快,守得久,也走得匆忙。

一瞥眼、一轉眸,便是一生了。

洛壯垂淚,抱著歇斯底里地哭喊著的桐,皇甫訾說不出話來,鳳目含悲,撇過臉落起淚來,而皇甫翰則站不穩地扶住牆,咬著下唇…

房間充斥著生死離別的悲。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

除了…

除了一臉不知所然的公輸月。

「你們在幹什麼?」公輸月一頭霧水。

他只是說難救,可不記得自己說過那小子歸西了呀。

這一屋子的人,大大小小的都擺著一張哭喪的臉,是做給誰看的?

「月。」手腳發冷的皇甫翰緊握住公輸月的手,不住地發著抖。人生苦短,世事無常,他忽覺得一切皆是空,竟有些慶幸當初所作的決定。

紅塵之中的幸事,莫過於兩廂情願,廝守終生。

「你們哭什麼?」公輸月的嗓音平靜得很一點都不像是打擊過度,神志不清。

「月,你的意思是?」皇甫翰相較之下,還算冷靜,有些欣喜地看向身邊人。見那人眼中含著認同的笑,便知事情有了轉機。

「你們都讓開。」

一家三口皆一愣,不約而同地止住哭泣望向發話人。

「你們還讓不讓我救人?」公輸月佯裝生氣地蹙額。

他的話讓沉重的氣氛一下子明朗起來。

「你是說燁還有救?」

「現在他只是休克。要不是你們擋在床前哭,這會兒,說不定已經醒了。」

皇甫桐忙將燁放平,讓出空位,讓公輸月坐下。

公輸月從懷中掏出白色的瓷瓶,倒出一顆紅色的藥丸,放進燁的口中。

不一會兒,床上人的胸膛便開始有了微小起伏。雖然不大,但也足以讓絕望的桐歡喜萬分。

拿出金針,刺向幾個大穴。

少年慘白的臉色也漸漸好轉。

適時地拿出深藍色的藥瓶倒出一顆白色藥丸,讓皇甫燁吞下去,又輸了些真氣。公輸月鬆了口氣。

「燁他好了麼?」

「剛剛吃的藥丸只能吊命,不能治病。」拿出紙筆不慌不忙地寫下一個方子。「癆病是沉痾,來勢洶洶不是十天半月便能治好的,還需好好調養。按這方子抓藥。一年後,給你們一個精神甚好的皇甫燁。」

「哦?你這麼肯定?」清朗的男聲,卻讓一屋子的人都冷冷地打了個顫。

此刻人人雙唇緊閉,這聲音傳自樑上。

屋內大有高手在,卻無一人發覺。

想這來人若是刺客,那麼要取他們之中任一人的性命,定然也不是難事。

「請高人現身。」武功上乘的公輸月與皇甫訾下意識地擋在愛人身前。

洛壯與皇甫翰則相視一笑,悠然地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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