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池攀著他的胳膊,含淚搖搖頭。
蘇喚生不和武端陽打,他只好停手。撣撣衣上沾染的塵埃,狠狠抹了一把嘴,微斂的眼底,浮出一抹黯沉的幽光
。
和蘇喚生年齡到底相差一截,他的格鬥技巧略勝一籌,蘇喚生微微佔上風。
」穆錦池,你過來!」他精銳的目光像一把寒劍,膠著在她和蘇喚生身上。
錦池別過頭,不看他。
」穆錦池,你給我過來!」他用他慣用的,無理鴨霸又理直氣壯的口氣,想把她召喚回來。
錦池不說話,也不看他。
」穆錦池,你回來!」他狠狠地瞪著她,似乎要把她瞪成一片紙,風輕輕一吹,她就會走向他。
」穆錦池!」他用力踩著步子,就像踩著千山萬水一般,向她走來。
錦繡冷睇蘇喚生和錦池一眼,轉而上前正面抱住武端陽。
她雙手緊纏他的腰,絆住他前去的步履。
」端陽……端陽……不要……」
錦繡的頭緊緊扣在他胸口,唁聲哀求。
他憐惜地看看錦繡,又惱恨地看向錦池和蘇喚生,沒有再向前走。
他們各自以千奇百怪的曲折姿態,選擇暫時或永恆的依靠,木然悲慼。
良久之後,錦池氣若游絲地說:」我們走吧。」
」好,我送你。」蘇喚生點點頭。
」謝謝。」她淚眼朦朧。
蘇喚生開翼虎載她離開,她留給他一下細瘦如枯葉的背影。13857132
他沒有留住她,他看著她離開,看著載著她的翼虎,揚長而去,捲起陣陣粉塵。
粉塵模糊視線,這一去,恐怕又是千萬裡。
(二)
車內兩人都不說話
。
錦池習慣性地低頭,看指尖。看完指尖,看腳尖。
蘇喚生一臉擔憂地看向她,在心裡低低地嘆口氣。
」去哪裡?」他問。
錦池沒說話,神色怔然地看著一個地方。
他以為,她不會說,那他就準備一直這麼開下去,直到她說要停下來。
一會兒後,她淡淡地說:」回家。」
」回家?」蘇喚生皺眉。
」回爸爸媽媽住的地方。」錦池道。
穆天澤和阮玲在g城還有一套不大不小的公寓,幼時,他們一家四口住在那裡,父慈母賢,其樂融融。
蘇喚生在她提供的地址下,送她到家。
比起現在新落成的公寓,那隻能算是一個破舊的小區了。家在六樓,603,不算太大,那種一百二十坪的普通房子。
刷著年代久遠的白色牆漆,因為歲月的流逝,開始斑駁剝落。
他第一次來她的家,好奇地問:」你以前住哪個房間?」
錦池淡笑:」你進來後就知道了。」
老房子的鑰匙,放在門口財神爺的香爐鼎底下。家裡祖輩人的傳統,鑰匙放在香爐鼎底,護家又守財。
」真是無法想象,鑰匙放在這種地方?沒有人拿?」他難以置信這種土方法。
」不是每家每戶都把鑰匙放在香爐鼎下,也有人戴著出門,或者直接擱在房樑上。放的地方不同,自然也沒有人會去想,你放在哪兒了。真要是偷東西,與其這樣漫無目的地找鑰匙,不如直接把鎖開了。」
喚生點點頭,錦池說得真有道理
。
真要偷自然偷藝精湛,開.鎖技術一流。
錦池開門,將喚生引進屋。
喚生環顧四周,普通的三室一廳格局,客廳中間擺翠綠色的布絨沙發,中間有個實木黑色的小矮機。
小矮機上,有一部款式老舊的固定電話。紅色,白鍵,圓角,電話線微微泛黃,卻極乾淨整潔。
沙發對面有一個二米來寬的窗,窗臺約半米高,裝著三環花紋的花玻璃,玻璃窗從裡往外推,用鐵製的風鉤固定。
窗簾子也是綠色的,和沙發的顏色相同。
」你經常回這裡?」幾乎一塵不染,不像長久沒人住。
」不常,不過,有阿姨一直來打掃。所以,很乾淨。廚房裡沒水,我給你燒。」
廚房燒煤氣,瓦斯罐子放在水泥案下,案上是老氣橫秋的液化器。
錦池給在廚房給他燒水,他隨意走走,想到她的房間。
緊挨著廚房的臥室最大,看來是主臥。他推開門一看,是老式的圓柱木床。而後又踱至另一間,時尚簡約一些,他猜應該是穆錦繡的房間。
最後一間,裡面只有一張單人床。床尾鋪著一條六七平米的咖啡色毛絨地毯。毯上立著一盞古銅色網狀的歐式小檯燈。窗旁有一個一畫架,畫架上披了一條白色的遮灰布。
」錦池,這是你房間。」
錦池從廚房出來,點點頭。
沒錯,那是她房間,她年少的時候,喜歡躺在咖啡色的毛絨地毯上畫畫。旁邊亮著盞小檯燈,燈光幽暗,卻有人生質感。
ps:還有一更,今晚十二前更新。最近加班,無法給大家一個準確的時間更新,不過確保每天六千字,晚十二點前。
造成不便,請多海涵。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