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飄然的雪白病房裡,沈老爺子顯然沒有了以往的當家霸氣,他渾身無力的躺在病床上,眼睛微微的睜開,儼然是一個垂暮臨死前的老人,沈家的人除了沈祁風之外,全部都半跪在他的床邊。
「祁……祁風怎麼……怎麼還沒來?」沈老爺子嘴唇微微蠕動,似乎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說出來這麼一句話。
「老頭子,你別說話,很快……祁風很快就回來啦。」沈老夫人的眼睛通紅的,話說起來也十分的梗咽,她緊緊的握著自己老伴兒的手,這一刻只期盼自己的孫子早日回來。
「為……為了沈……家,我做了……太多了錯事,我……對不起慕辰,更對不起……祁風。人之將死,才看得通透。」這一刻沈老爺子猝然淚下。為曾經傷害了那麼多人懺悔。
病房的門在一瞬間被無情的推開,沈祁風一身黝黑的西裝革履十分整潔,一圈青黑的鬍渣此刻看起來成熟中帶著一絲頹廢。
「爺爺……你現在才明白這些是不是太晚了?」沈祁風面無表情的盯著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沈老爺子,這一刻,他的心裡沒有了恨,對這個老人多了一絲憐憫,只是,心中卻不能不怨。
「祁風……是你,你……回來了。」沈老爺子激動的想要坐起來。
「爸……你好好躺著,別亂動,是祁風回來了。」安思怡替沈老爺子捏好被子,高興地有些嗔怪的說。
「終於……終於,回來了。祁風,爺爺對不起你,當初,爺爺為了沈家把你送去了冥島,與司儀做了交易,周家,沈家,穆家,各送出一個孩子以保全家族的興旺,事到如今,我覬覦了一輩子的權利財富,不過只是虛名,冥島始終是我門惹不起的地方。」
沈老爺子似乎起色變得紅潤,說起話來也十分順暢。
「爺爺……你可知道,冥島那非人過的日子,你沒有親自去過冥島,看不見遍地的屍體,看不見怔怔的白骨,也不知道我們是冥島培養出來,尋找十二顆寶石的工具,自己的人生一生被人掌控,你以為我是怕你,所以才願意娶得顧曉楠,你以為我在傷害了一次然然之後還會在願意傷害第二次嗎?全是你們逼的,顧曉楠根本就是司儀派出來的監視我的物件,如果不是司徒雲那一場好戲,我根本就沒有辦法在那樣的情形下襬脫。不過司徒雲也不是個好東西,他利用瞭然然對我的復仇之心,奪走了我的開發案子。」沈祁風十分冷然的說著,全然不顧旁邊的人爭奪銅鈴一般的大眼,聽著他們祖孫兩人道出不的見光的秘密。
沈祁風頓了頓,繼續說,「當初你把我送去冥島的時候,就是以為我是你女兒在外胡作非為留下來的孽種,所以,你毫不猶豫了用我去換了沈家的財富與地位,我回來,繼承蒂諾是因為冥島下給你的指令,你沒有辦法無法不遵循,你也根本想不到,我的父親竟然是英國百年的貴族。其實,爺爺……你怕我,不是嗎?要不然,在我三年前毫不猶豫的離開,你讓安夫人一次一次的想方設法讓我回來。」
「安夫人……」安思怡喃喃的念著,神情有些恍惚,「祁風,我是你母親呀。」她悲痛的哭出了聲音。
「母親?你何嘗盡過一個母親的責任?」沈祁風眸光犀利,盯著安思怡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