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帶著東西隨本王去落霞院!」
說罷,率先轉身走了出去……
……
落霞院
吃過早飯後,夏未央和往常一樣側躺在貴妃長椅上,手裡拿著一本醫書,神情專注的看著……
夏未央可以肯定夏張氏是三氧化二砷中毒,也就是人們常說的砒霜中毒,而前世作為一個殺手,對於這種毒殺中最為常用的東西,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無色無味,白色霜狀粉末,易昇華,微溶於水……
就算是在科學技術高度先進的前世,砒霜中毒生存下來的機會都不是可以說是百分之百的,而現今這個歷史上都沒有的天承王朝,能有解毒的辦法嗎?
微微閉上眼睛,夏未央回想著昨天見到夏張氏的情形……半晌後,又慢慢的睜開……
如果自己推想的沒錯,夏張氏是因為慢性中毒而產生胃部疾病,從而造成夏張氏現在病入膏肓的情形……
不是藥方中砒霜過量,也不是經常吃藥毒性沉積,因為按照翠雲打探過來的訊息,夏張氏之前並沒有什麼病,更沒有什麼老毛病需要經常吃藥……所以原因只能是最後一種,也是唯一的一種……
那就是將砒霜下在夏張氏每天的飲食中的,這樣日積月累,最後神不知對不覺的至夏張氏於死地!
而究竟是又是什麼人,非殺掉夏張氏不可呢?
動機又是什麼?!
「吱嘎」
而正當夏未央想到關鍵時刻,忽然由遠及近的腳步聲,然後緊跟著的的推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而來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在整個玄王府只有一個人喜歡不敲門就闖入別人的房間……那就是夜無玄!
微微的皺起眉頭,夏未央看著走進房間後,徑自坐在椅子上的夜無玄,然後輕笑了下緩緩開口
「這一大清早,王爺就風風火火的來找妾身不知是所謂何事呀?」
說完,夏未央是有若無的瞥了眼畢恭畢敬的站在夜無玄身後羅宇一眼,當然也沒有放過他手中端著的木盒……
「也沒有什麼事情,本王今日前來就是想將一件東西還與王妃,畢竟本王還沒有奪人所好的習慣」
說著,夏未央從懷中拿出那支被他擺弄了一個早上的白玉髮簪,但是卻沒有遞給夏未央的意思,反而繼續一早上的動作,肆意的把玩著……
瞥了眼那支白玉髮簪,夏未央將手裡的書合上,然後坐直了身體
「王爺口口聲聲說著不喜歡奪人所好,卻又為何不還給妾身呢?這樣王爺豈不是自相矛盾麼?!」
夏未央說完,夜無玄無聲的笑了下,然後抬眼看了她一眼後,又將視線轉到手裡的髮簪上
「一個只值五文錢的髮簪而已,難道王妃還害怕本王不還不成?!本王只是好奇,這髮簪質地,樣式,做工皆屬下品,王妃又為何非要不可呢?甚至還不惜出賣色相,只為和那小販講求少賣五文……王妃的行為真是讓本王匪夷所思呀」
夾槍帶棒的話,讓夏未央微微的動了下眉,然後瞬間婉轉一笑
「呵呵妾身聽這話怎麼那麼酸呢?難道王爺吃醋了?……‘出賣色相’?呵呵只因為妾身對那個小販笑了下就被王爺說成‘出賣色相’?!那如果按照王爺的說法,還真不好意思了呢妾身不知一天要出賣多少色相呢」
說著,夏未央對著夜無玄盈盈一笑,然後也對著羅宇微笑了下!
看著夏未央明顯挑釁的行為,夜無玄既生氣又無可奈何,邪魅的雙眼陰鬱的可怕……
而這樣也讓站在他身後的原本面無表情的羅宇漸漸不安起來,同時抬眼瞥了夏未央一眼
……
「羅宇,東西放在桌上,你先下去!」
半晌後,夜無玄平復了剛剛被夏未央挑起的火氣,頭也不轉的對身後的羅宇說
「是!」
簡練的應聲後,羅宇飛快的將木盒放在桌上後,轉身出了房間,動作一氣呵成,迅速而利落,甚至就像有人在後面追趕他一樣……
……
「好了,既然王妃這麼喜歡髮簪,那本王就給王妃髮簪,省的再讓王妃為了區區五文錢而折腰就好像本王多小氣似的」
將‘出賣色相’改為‘折腰’。夜無玄說罷,抬手將桌子上的那個木盒開啟,扔到了貴妃長椅上……
碧玉的,瑪瑙的,珍珠的,金的。銀的……
原來那個木盒裡裝的竟是各式各樣,各種質地的名貴髮簪,而且各個做工精湛,堪稱珍品!
而此時看著木盒中一個個髮簪,夏未央難得的愣了下,然後緩緩的抬起頭看向夜無玄
「……王爺,這是何意?」
聽到夏未央的問話,夜無玄微微一笑,然後將在手中把玩的那支不值錢的白玉髮簪拿起,輕聲說道
「沒什麼意思本玩剛就是想用著一盒的髮簪來換這支只值五文的髮簪怎麼王妃不願意嗎?」
而就在這時,王府總管嚴端匆匆的從外面走了進來,剛想要說什麼,卻發現夜無玄也在場,不禁愣了下,然後馬上低頭向夜無玄請安
「見過王爺。」
打量著嚴端,夏未央忽然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然後在夜無玄還沒有說什麼之前搶先問道
「嚴總管,出什麼事情了嗎?為何如此匆忙?」
嚴端抬頭看了眼夜無玄,然後將視線轉向夏未央,沉聲說道
「回王妃,剛剛有人來報,昨夜鎮國將軍府夏夫人去世了!」
……
「王爺,看來不是妾身不想要這木盒中的髮簪,而是不得不用昨日妾身選的那個髮簪了」
說著,夏未央站起身,看了夜無玄一眼,然後緩緩地從夜無玄手中拿走那支只值五文的白玉髮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