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腳步,夏未央輕抿了一下雙唇,然後半晌之後緩緩的側過頭,用餘光瞥了下此時慢慢安靜下來等待著自己的說話的‘雨’,接著開口說道
「想讓我殺了你?!怎麼就這麼想死嗎?!……不過可惜了,本王妃現在不想讓你死……因為本王妃要讓你生不如死……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要讓你體會到什麼是人世間的最鮮活的煉獄……」
說罷,夏未央轉過頭,對著一旁默不作聲的宮無涯再次囑咐的說
「對了,無涯,把她帶回去後,不要忘了把她毒啞,因為本王妃討厭她的聲音,至於旁邊的那個男的……算了,已經不用……」
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下旁邊那個至始至終都沒有說話的戴著青色面具的男人,卻已然發現不知何時,那個沉默的男人四肢無力的下垂著,高大的身軀倚靠在旁邊的幾名抓著他的華山派弟子,腦袋也沒有任何生氣的低垂著……想來是已經自斷經脈而亡了……
而抓著他的那幾名華山派弟子卻完全沒有任何的感覺,想來是對於年輕還輕的他們來說,今天眼前所發生的一切讓他們已然沒有的往日的反應……
至於那個戴著青色面具的男人,也許自殺是他最好的選擇了吧……
收回自己的目光,夏未央斂了下眼睛,然後徑自離開,可是卻又在這個時候,從呆愣中回過神來的‘雨’忽然用著空洞而略帶著疑惑的聲音喃喃的對著她,開口問道……
「……同樣都是女人,夏未央……你不覺得你這樣對我太過殘忍了嗎?!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我知道我今天是躲不過了,可是為什麼你卻連死都不能‘賞賜’我……我做錯了什麼?!不就是假扮了你的身份嗎?!大不了一死了之……可是你卻如此對我……夏未央,這是為什麼……為什麼……」
輕聲的低喃最後變成怒吼,因為她實在不明白這個叫夏未央的女人為什麼要這樣殘忍的對待自己,甚至連死都吝嗇於她……所以,她要問清楚,一定要問清楚……
而‘雨’的吶喊也直白的說出了在場很多人心中的疑問,對於眼前這一個原本嫵媚妖豔,風情萬種的女人,雖然她並非好人,但是就像她說的一樣,簡單的殺死她不就好了?!為什麼會出手如此的殘忍?!……廢了武功,挑斷了手筋和腳筋,毒啞,然後再送到接客……更狠的是,在這一切之後還有將她送還給她的主人,也就是指使她來華山的人……尊嚴,這在某些人眼中遠比生命還重的東西,被完全的踐踏在腳下,這是比死還要痛苦百倍的事情,是對心靈最深的折磨……而且,對方還是個女人……
這不免讓人感到有些匪夷所思……眾人紛紛的將視線悄無聲息的轉到了已然走出幾步的玄王妃夏未央的背影上,映著幾近消失的殘陽最後一抹餘輝,她的身影也被拉的長長的……白色的身影同時也映出瞭如殘陽般的血一樣的鮮紅……
而聽到‘雨’的話,夏未央緩緩的收回剛剛邁出的腳步,然後微微的斂下雙眼,接著慢慢的側過頭,再一次用眼睛的餘光看著那個原本嫵媚的女人,半晌之後才慢慢的開口,緩緩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