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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的棲鳳駐軍的軍營,夏未央悄無聲息的油走在有些空曠的相城的街道上,一身的漆黑如同鬼魅一般與掩埋一切的暗夜混為了一體……
對於剛剛對那名完全陌生的女人說出天悅客棧,此時甚至連夏未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會去救她,為什麼要給她這樣一個完全陌生的女人安排臨時的安身之所……
夏未央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一個仁慈的人,甚至可以說不是一個善良的人……前世的她作為殺手,可以絲毫不眨眼的取任何一個沒有抵抗能力的人的性命,不論男女,不分老幼,即便是剛出生的嬰兒,對她來說都是一樣的,因為在她眼裡他們只是自己的獵物……
沒有情感,沒有感覺,為了生存,泯滅了一切……除了那自己唯一的血親妹妹……
可是,到了最後,曾經不可一世的自己卻又被那自己唯一信任的親人親手送進了地獄……而原因,只是為了一個到現在自己已然忘記的男人……
但是,自己剛剛卻不由自主的救了一個無家可歸的陌生女人!而自己甚至連她的五官容貌都沒有怎麼仔細的看清,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的底細,甚至連她究竟是天承人還是棲鳳人都不知道,便徑自的安排她去了天悅客棧……而這樣魯莽的行為,是她夏未央從來沒有過的……
同情?!哀嘆?!可憐?!夏未央心裡清楚,這些都不是!而如果硬要找一個理由的話,那麼不可否認的,在看到那單薄的身子無助的瑟瑟發抖的同時,在聽到那個陌生的女人說自己沒有家的同時,夏未央腦海中不由得瞬間回想起那埋藏在記憶深處中的影像……
那是曾經的年紀幼小的自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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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末,當樓玉風抱著夏聽雨,孟允和陸無名四人來到之前夏未央指示好的位置東城門附近的地點會和的時候,眼前的一切讓他們驚呆了……
在高高的城樓上,十幾名棲鳳士兵手拿著大刀,沒有任何的感情的對著身旁的同伴揮砍著,夜晚火把下刺目的灰暗和刺鼻的血腥沾滿他們的全身,同時粘稠的血液也噴濺在他們的臉上,如同瘋了一樣……
而更奇怪的是,其餘大多數的人卻像是被人抽取了靈魂一樣,雙目無神,目光呆滯的站在那裡,任由忽然變的發狂的同伴毫不猶豫,沒有任何感情的砍向自己,就彷彿是他們是沒有靈魂,沒有知覺,不知道恐懼的人偶一般……
那是無聲的殺戮,他們是一群沒有靈魂,沒有知覺,沒有情感,沒有恐懼的人偶,只有在被砍殺的片刻才會反射性的發出嘶啞的聲息,而另外的生硬便是刀劍砍進血肉中是,發出的必然的微弱的悶悶的聲響……
看著城樓上的一切,聽著耳邊的非同尋常的聲響,聞著撲面而來的血腥,四人彷彿看到了在城樓之上的掩埋一切的黑暗蒼穹之中,掌管著地獄的死神在操縱著一切……
而城樓上的棲鳳士兵就是那被一個個抽取了靈魂,用一根看不見的線所有牽引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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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死神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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