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四月,暖陽如煦,吃完早飯的眾人習慣性的來到一片光亮的後堂裡,徑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茶休息……
……
「……哎,要是每天都是這樣的日子就好了……對了,老大她人呢?」
悠閒的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宮無涯,享受的輕唾了一口茶,然後舒服的呼了一口氣,接著慢條斯理的問道
而聽到他的話,旁邊的陸無名接過蘇晴兒遞過來的茶杯,然後頭也不抬的回了聲
「還能幹什麼,在看著她男人唄……」
距離駱駝口之戰,已經結束一個多月了,在最後的緊要關頭,‘血狼’忽然出現,然後不待聖紫煙有什麼舉動,便在看了已經奄奄一息的夜無玄後,徑自咬破了自己的前腿,接著放到了夜無玄的嘴邊,讓湧出的鮮血一點一點的滴入夜無玄的口中……
原來,傳說並非只是傳說,‘血狼’的血讓身重劇毒的夜無玄在最後時刻起死回生,隨後在眾人的驚訝中,夜無玄悠然轉醒……
沒有人知道‘血狼’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那裡,直到後來小傢伙夜辰洛說破了實情……
原來,在眾人都離開冥夜宮後,獨自留在宮裡的‘血狼’也覺得沒有意思,然後便尋著蹤跡自己跑來了……
這個答案讓眾人不由得非議所思,但是在回想起當時‘血狼’出現時的情形,那比一般的狼還有高大很多的身形,快如閃電的速度,渾身如血般的鮮紅皮毛,黃金般神秘而炫目的眼睛,以及當時在看了夜無玄一眼後,便咬破自己前腿,並自覺的救起夜無玄的舉動……這讓眾人不得不相信,這隻傳說中的異獸,確實有些讓人無法理解的靈性……
甚至已經通了人性……
隨後,也因為夜無玄的甦醒,成魔的夏未央在冷天放不畏危險縱身前來的相告的同時,夏未央驚訝瞬間停止了已然掐住了鳳九天脖頸的手上的動作,片刻之後,馬上鬆開了鳳九天,丟掉了手中的妖劍,帶著滿身的血紅飛身而歸……
而之後的事情更是讓當時的所有人大為驚訝,劫後餘生的鳳九天,在遠處看了久久之後,就在眾人以為,他要再次統和將士,捲土而來的時候,他卻忽然命令全軍撤退……
同時,更讓眾人驚訝的是,在天承人馬暫時退回駱駝口,並隨時準備著防備棲鳳大軍再次席捲而來的時候,兩天後,鳳九天竟然帶領著剩餘的幾十萬大軍退回到棲鳳邊境之後,接著分批撤離……
一場戰爭就在這樣有些詭異的情況下平息了……
而隨後,雖然棲鳳撤軍,但是猶豫夜無玄傷重,眾人還是在相城待了半個月之久,直到後來確認夜無玄身體裡的毒全部接了,胸前的箭傷也恢復的很多之後,眾人才紛紛離去……
……
聽到了陸無名的話,宮無涯不由得撇了一下嘴,然後將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
「哼!要我看,那個男人就是裝的,這毒也解了,那小小的箭傷也至於這樣?!切,還跑到宮裡來,去找他的皇帝大哥不是更好?!」
而他的話音一落,陸無名便反射性的回了他一句
「‘土豆’她媽說了,人家現在還在康復之中,而且,這樣的恢復速度已經很快了……再說,他來宮裡,也是老大說的,有能耐你去和老大說去呀!」
陸無名說的很不客氣,然後輕抿了一口茶,接著轉頭對著旁邊的蘇晴兒說道
「老婆,我要吃栗子」
「待一會兒再吃吧,剛剛吃過飯,現在就吃不好,先喝點茶吧,一會兒給你弄」
「哦」
蘇晴兒輕緩而溫柔的說服了陸無名,而聽她這麼一說,陸無名便像是乖寶寶一樣,不再說什麼,而此時剛剛聽了陸無名話的宮無涯,看著他們夫妻二人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摸樣,不由的臉上一黑,但是還不待他說什麼,對面的抱著自己家女兒的樓玉風卻介面說道
「無涯,我說你就知足吧,老大男人在宮裡也礙到你的事,你那麼大的意見幹什麼?……再說,要不是人家那個當皇上的大哥派來自己的大廚,你能吃到現在這樣的山珍海味嗎?還有你現在手裡的茶,那可都是藉著人家的光……」
樓玉風說著,然後抬頭很是不屑的看了宮無涯一眼,然後徑自逗著自己的女兒,而一旁的夏聽雨卻始終文雅的坐在那裡喝著茶,優雅而端莊的姿態不由得讓人側目不已……
永寧帝夜無焱在聽聞夜無玄受傷之後,大為震動,馬上派人前來問候,並將太醫院的靳老太醫也一併遣來,並隨行帶了大批的珍貴藥材。但是,靳老太醫來到之後,卻發現完全派不上用場,甚至直接淪為聖紫煙的跑腿的……
隨後過了半個月後,永寧帝夜無焱原本想讓身體恢復的大半的夜無玄回京修養,但是,卻被夏未央直接說也沒說的帶回到了冥夜宮……最倒霉的是靳老太醫,在一路奔波來到相城,卻淪為聖紫煙的跑腿,當了多日的打雜之後,當冥夜宮的眾人離開了之後,原本帶來的藥材也被聖紫煙洗劫一空……
當然,靳老太醫也是有收穫的,那就是在聖紫煙的幫助下,得到了傳說中的異獸‘血狼’的幾滴鮮血……當然,代價也是有的,那便是被‘血狼’很客氣的在屁股上咬了一口……
不過,即便如此,靳老太醫還是欣喜若狂的笑著咧了好幾天的嘴……
而當靳老太醫回京後,如實的向永寧帝說明了情況,並說夜無玄被夏未央私自帶回到冥夜宮之後,永寧帝也沒有再說什麼,但是卻在第二天派人傳訊到京城的‘匯記’商號,宣孟允進宮……
被召入宮的孟允原以為永寧帝夜無焱是因為自己說服東臨國主的事情,而私下傳喚自己,雖然事實也是如此,但是在和孟允說完了正事之後,當孟允要離開皇宮的時候,永寧帝夜無焱卻忽然安排了三位御膳大廚,連帶著自請甘願前去打雜的靳老太醫,以及順便一整車的珍貴藥材,三大車的滋補聖品,御膳食材和一些夜無玄喜歡的名貴茶葉一起,讓孟允帶回去……
這如果是冷天放,面對著永寧帝這樣連人帶物的安排,向來無功不受祿的他估計會直接揮手走人……但是來人不是向來淡薄財物的冷天放,而是向來奉行實際的利益是最高的一切的商人孟允!所以,在看到這些後,孟允禮貌的謝了下,並謙虛的推讓了幾句,但是最後還是一個都不剩的全部拉走了……然後連夜通知冷天放,讓暗影團的殺手直接護送會宮裡……
當然,那去了冥夜宮的三位大廚和靳老太醫四人,一路上都是被人嚴加看守,並蒙上了眼睛的……
……
樓玉風的話讓宮無涯略帶著風情的眼角不由得抽了下,但是隨即忽然陰柔的一笑,然後一般喝著茶,一般說道
「哼!都說是‘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鐵公雞就是鐵公雞,不過是幾車食材和那點茶葉,外加幾個顛大勺的就把你收買了,真是沒有水準……哼!一點審美也沒有!」
宮無涯說著,那聲音帶著滿滿的傲氣,俊美而陰柔的臉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讓人看著就不由得有些牙癢癢……
但是,聽到宮無涯的話,樓玉風卻沒有任何的一絲怒意,而是直接點頭說道
「對!我就是被收買了!至少比你這個就知道敗家的強!還說人家是顛大勺的,有能耐你別吃呀,自己做去!還有那個,那個,你現在手裡拿著的那個,人家那是給老大男人帶的,你有水準,那你就別喝了!」
樓玉風說著,然後轉頭對著站在一旁的殷鳳說道
「去,殷鳳!把你家堂主手裡的茶杯拿過來,還有他一直霸著的茶壺,你家堂主有水準,不屑這些,你直接給我拿來!」
一邊說著,樓玉風一邊對著殷鳳比劃著,而聽到樓玉風的話,宮無涯則反射性的將手中茶杯中的茶水一口喝了,然後一把將放在自己旁邊的茶壺抱在懷裡……
「你……你不讓喝,我就不喝呀,我告訴你,我喝是抬舉他,別多管閒事!」
瞪了眼旁邊抿嘴一笑的殷鳳,然後宮無涯有些孩子氣的對著樓玉風說道,而他這樣的舉動讓在場的眾人除了冷天放之外,全都不由得輕笑出聲,而就在宮無涯有些窘迫之時,夏聽雨忽然放下手裡的茶杯,接著輕聲細語的說道
「既然著東西都已經拿到宮裡來了,大家用了也變用了,畢竟當初聖上讓允將東西帶回來的時候,也沒有特意說什麼……再說,即便是說了,這天高皇帝遠的也沒有事情的……」
夏聽雨說著,而她的話也讓宮無涯再次恢復了之前的神氣,不由得斜眼看了樓玉風一眼……而這時,卻只聽夏聽雨話鋒一轉的看著宮無涯說道
「其實,說到底,無涯也只是嘴上說說罷了,心裡還是挺在乎王爺的,要不然當時王爺生命垂危之時,無涯也不會那般的急切了……前兩天,我還聽紫煙說起,之前在駱駝口王爺生命垂危之時,就無涯說話最急,也最快,甚至都有些哆嗦了……」
「呃……我,我才沒有急呢!我可和你說嫂子,你可別聽那個‘死人臉’瞎說……我,我怎麼會在乎那個男人啊……」
夏聽雨的話,讓宮無涯頓時臉上一紅,隨即在她的話剛剛一落便馬上反駁道,但是磕磕巴巴的語氣和那急於掩飾的樣子不由得讓眾人哈哈笑了起來……
……
當眾人笑過之後,又開始閒話家常,這時一旁的蘇晴兒忽然開口說道
「啊……其實說起來,我還是覺得那個楊柳兒挺可憐的……只是……」
說著,蘇晴兒不由得暗自嘆了口氣,本就命運同時多舛她自是要比其他人要感受深一些……但是,她的話音一落,宮無涯便馬上憤恨的揚聲說道
「可憐個屁!那個女人不但不念及老大救了她,還恩將仇報,這樣的女人就該死!要不是她神經兮兮的,然後在茶水裡下毒,能出後面的事情嗎?!還把我們嚇個半死……自殺算是便宜她了,否則的話,我非得一片一片拿刀凌遲了她不可!」
宮無涯惡狠狠的說著,臉上更是一臉的厭惡,對於楊柳兒的自殺,他沒有一點的意外……
當日,在冥夜宮的眾人回城之後,便馬上發現了楊柳兒,但那時的楊柳兒已經窩在房間的一個角落割腕自殺了,用的則是宮無涯臨走之前,憤怒的砸落在她腳邊的茶杯的碎片……
殷紅的鮮血留了好大一片,整個房間角落的地上都已然被侵染了,而她的臉上卻已然血肉模糊了……
楊柳兒的死相是悽慘的,雖然她的經歷讓人唏噓,但是最後看到她自殺,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惋惜……
因而,聽到宮無涯這麼說完,蘇晴兒也沒有再說什麼,這時,聖紫煙在照看完夜無玄的傷勢之後,徑自的走了進來,她的身後還跟著小傢伙夜辰洛連帶著步伐優雅的‘血狼’……
……
「紫煙,老大男人怎麼樣?」
看到聖紫煙坐回到龍戰天的旁邊,樓玉風便開口問道
「沒事!好的差不多了!」
近來聖紫煙的心情很好,而這當然是永寧帝夜無焱的那一車珍貴藥材的功勞,所以不管對誰說話,都爽快的很……
聽到聖紫煙這麼說,眾人也不由得放心下來,而宮無涯卻暗自‘哼’了下,但是卻也沒有說什麼……
「對了,‘死人臉’,那個白鬍子老頭呢?!」
看到聖紫煙一個人走回後堂,宮無涯不由得想起了靳老太醫……而聽到他的話,聖紫煙一擺手,然後隨意的應了句
「那個‘笨蛋白鬍子’我讓他幫我搗藥去了!」
聖紫煙說的很隨意,而聽到她的話,夏聽雨卻不由得抿嘴說道
「紫煙,靳老太醫可是太醫院的首席太醫,統領整個太醫院,你這樣將他當成打雜的,是不是不好啊……」
夏聽雨貌似有禮的提醒著,但是嘴角的笑還是透著一股子笑意……
「那可不是我讓他去的,是那個‘笨蛋白鬍子’自己主動提出來的,我可是很敬老的!」
有些無辜的說著,然後聖紫煙接著說道
「不信你問‘鐵柱’,他看到過很多次了」
說罷,聖紫煙轉頭看向龍戰天,而龍戰天卻沒有想原來那樣反駁她。反而默默的點了下頭,看到這裡,宮無涯不由的笑出聲來……
「哈哈哈這老頭,真是挺有意思的……」
宮無涯笑著說著,然後忽然笑聲一斂,接著俊美而陰柔的雙眼一轉,隨即便落在了趴在坐在夏聽雨旁邊的夜辰洛的椅子旁的‘血狼’身上……
之後,在眾人有些疑惑的注視下,雙眼有些不懷好意的打量了一下‘血狼’,片刻之後,忽然自言自語的說道
「……真沒想到這個‘紅毛’的血還真的和傳說中的一樣解百毒啊……這可比什麼靈丹妙藥都好呀,我是不是應該先弄點‘紅毛’的血放在身上以防萬一呢?!」
宮無涯說著,然後竟然真的緩緩的站起身向著‘血狼’走去……
而這時,卻見‘血狼’也懶懶的站起身,金黃色的雙瞳忽而一轉的看向正向著自己走來的宮無涯,隨後更是在忽然之間,張嘴向著宮無涯撲去……頓時嚇得宮無涯拔腿就跑……
……
一時間,一人一狼你跑我追,並不是的傳來宮無涯大叫的聲音,引得眾人則大笑不已……
……
三個月後
深夜裡,剛剛批完奏摺的永寧帝夜無焱便徑自的向著自己的寢宮走去……
和棲鳳的戰事已然結束,東臨國邊境通商的協定事宜,也已經及時的安排了下去,而且今天夏季雨水並不是很大,所以往年經常一到夏季就因為雨水過多就引發的洪水的地區,今天也特別的安寧,這讓永寧帝這些天來心情也好了不少……
甚至就連始終緊繃的神經也微微的鬆了一些……
想到這裡,永寧帝夜無焱不由的舒展了一下眉頭……但是,就在這時,在經由御花園時,一道疾閃而過的黑影,瞬間讓永寧帝夜無焱雙眸一凜,不過,隨後馬上卻又神情一鬆,雙唇也在黑暗中隱隱的勾起一個弧度,接著低聲對著跟在自己身後的李公公說了幾句話,然後便也一個縱身跟著那鬼魅般的黑影而去……
而當永寧帝夜無焱來到御花園的涼亭中的時候,果然看到石亭裡坐著一個身穿一身黑衣的男人……
……
「……多日不見,今天冷兄怎麼想到朕的皇宮裡來了?」
看兩眼坐在石桌對面的冷漠男人,永寧帝夜無焱徑自坐在然後低聲的問道
「路過!」
簡練而低沉的嗓音,一如往日,冷天放徑自的說著
「路過?!呵呵……朕還以為冷兄是來找朕喝酒呢,甚至剛剛都派人去準備了……」
聽到冷天放的話,永寧帝夜無焱冷然的臉上微微一笑,然後說道,而他的話音剛落,便看到李公公親自端著酒壺和酒杯走了過來……
恭敬而小心的將手中的東西放在石桌上,然後李公公悄然的對著夜無焱和冷天放行了一個禮,隨後徑自的離開了,並在走出石亭之後,對著正好路過的御林軍簡單的吩咐了幾句,接著才離開……
而冷天放和夜無焱兩人都是話不多的人,所以相對於一般人來說,推杯換盞的兩人,都獨自自斟自酌著,並不時的說上兩句,盛夏的夜色下,安靜而輕緩……
……
「無玄身體怎麼樣了?」
「很好!」
「前些日子,多謝了……」
「你知道的,並不是為了你!」
雖然夜無焱沒有明說,但是冷天放知道他在說幾個月前冥夜宮和江湖眾人幫忙的事情,所以,簡單而直白的回答道,而聽到他的話,夜無焱只是微微挑了下眉,然後無聲端起酒杯對著冷天放比了一下,接著一飲而盡……
「朕知道,朕的面子還沒有那麼大……不過,她的武功真的很高嗎?」
雖然聽到了不少傳言,但是夜無焱還是不敢相信傳說的那個女子竟然是她……而聽到他這麼問,冷天放卻少見的沒有像平時那樣直來直往的回答,而是忽然話鋒一轉的反問道
「你覺得允的武功怎麼樣?」
「……雖然沒有看過,但是應該算是少見的高手吧……應該和冷兄差不多!不過,相對於武功,朕倒認為,孟公子的頭腦,城府和手腕要比武功還要厲害……」
對於孟允,永寧帝夜無焱雖然只見過兩次,但是卻非常的深刻,甚至曾經一度想要讓他入朝為官,只不過,夜無焱心裡清楚,孟允是斷不會答應的,所以,也就作罷了……
所以,當冷天放提起孟允的時候,夜無焱便直言不諱的說道……
而聽到夜無焱的話,冷天放微微的點了下頭,算是承認了他說的話,然後忽然抬眸說道
「允曾說過,自己在她面前走不過三招!必死無疑!」
「……真的?!」
「……」
對於冷天放的回答,雖然夜無焱心裡早已有了腹案,但還是微微嚇了一跳,不由得脫口說道,而這回回答他的卻是冷天放淡淡的一瞥,但是在隨後也補充了一句……
「我也一樣……」
說著,冷天放抬手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而這回,夜無焱看了眼冷天放,然後微微抿了一下唇,接著徑自的轉移了一個話題說道
「前兩天接到訊息,棲鳳的鳳九天回京後,徑自請辭了……」
「聽說了……」
「冷兄的訊息很靈通啊……」
「還好!」
「賣情報嗎?」
「這個不歸我負責!」
「那冷兄負責什麼?」
「殺人!你有需要嗎?」
「暫時沒有,不過想來以後應該會有的。」
「嗯!」
「朕對冥夜宮很是好奇啊!」
「沒什麼好奇的!你想要去看看?!」
「想!能嗎?」
「不能!宮裡不讓私自帶人進去,除非宮主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