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耳光王?」大漢撓了撓頭,頗為不解地說:「這是你們學生給他起的外號?不錯不錯,倒是挺符合他的風格,那傢伙就愛大耳刮抽人,哈哈哈哈……」
我不知道這大漢為什麼說話老是帶個「嚇」字,真是奇怪的口頭禪啊。我
聽他的意思好像和耳光王還挺熟的,沒準可以幫我說說不用被開除?便試探地問道:「您也認識他啊?」
「認識啊!」大漢用鼻重重地哼了兩聲:「我和他是仇家,見了面就非得打架的那種!」
我一聽,希望就破滅了。耳光王結仇還真不少,不僅學校的學生恨他,連社會上的混都恨他。這傢伙到底怎麼活下來的,也不怕走路上被人套個麻袋打死?
大漢似乎特別喜歡和我聊天,或許是在這牢籠裡太空虛了,又問:「現在城高老大是誰?」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不能開口就說個「我」吧,人家還以為我吹牛逼呢。於是就問:「你們道上的還對這個感興趣啊?」
「當然感興趣。」大漢說道:「出色的人才,我們道上也會吸納的。不過我們一向喜歡職院的小混,個個打起架來都不要命,很得我們的心意。尤其是從千軍萬馬殺出來的老大,更是萬無一的人才。北七的也不錯,算是勉強能看。你們城高就不行,差的太遠,給個刀也不敢捅人。」說起來頭頭是道的,看來確實對幾所學校很有研究。
我是真沒想到外面道上的這麼關注我們這幾所學校,估計就像是他說的一樣,會在這幾所學校間選拔人才,為真正的黑道提供新鮮血液。只聽那大漢又說:「城高現任的大佬,我想起來了,有個叫麥的,有個叫老狗的,還有個叫磚頭的,是不是?麥和老狗都是人渣的人渣,將來到社會上做個小混混沒問題,那個叫磚頭的倒是挺勇猛,可惜有勇無謀,腦不行也只能當打手。」一邊說一邊洋洋得意地看著我,那意思好像是說他知道的不少。
他確實知道的不少,不過這資訊也太古老了。我忍不住說道:「麥已經被開除了,老狗前兩天也死了,就磚頭一個人活的挺滋潤,由此可見傻人有傻福。」
「什麼,老狗死了?!」大漢瞪著眼:「城高也會出人命?誰幹的?」
「史東。」我知道大漢肯定沒聽過這個名字,但還是說了出來:「用匕首捅死的。」
「史東?!」大漢一臉的驚愕:「是隔壁籠里老是捱打的那個小嗎?」
「啊?!」我一聽史東老是捱打,就急了,連忙說道:「咋回事的?」
「隔壁籠啊。」大漢指了指牆對面:「那裡面關著的都是窮兇極惡的殺人犯,史東在裡面是年齡最小的,所以就備受欺負,一天要做五百個下蹲才能休息。除此之外,還不允許他用便盆,大便小便全在褲裡解決,真是可憐的一個娃娃,才幾天就被折磨的沒個人樣了。」
「大哥。」我顫顫巍巍地掏出一盒煙來遞給他:「能幫幫他麼?他是我朋友!」
「一句話的事,不用。」大漢推開我的煙,走到籠門口喊道:「老二,老二?!」
隔壁籠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馬武龍,你又抽什麼風?」
「你們籠裡那個叫史東的,別再欺負他了。我這新收了個小兄弟,是史東的朋友!」
隔壁籠沉默了一會兒,那個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那我們這無聊怎麼辦?」
馬武龍吼道:「無聊就玩自己老二去,老欺負人家孩算什麼本事!」
我也連忙奔過去,喊了兩聲:「史東,史東?」
過了一會兒,傳過來一個微弱的聲音:「耗?」
「是我,是我。」我連忙掏出那盒煙來,朝隔壁籠扔過去。「各位老大哥,這盒煙你們先抽著,麻煩多照顧照顧我朋友,他已經夠可憐的了。」
「嘿嘿,可憐?住到這裡的誰不可憐?誰不是過些日就要挨槍?」不過還是有一隻乾瘦的手從籠裡探出來,將那盒煙拿了進去,然後又說:「再扔過來個打火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