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說:「就是不舒服了,這樣能心裡痛快一些。」
「能給我講講你打蘇小白的具體過程嗎?我很想聽一聽。」史東殺了老狗之後,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親自收拾蘇小白,所以他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我的身上。
於是我就講了起來,怎麼帶著人在校園裡像遊街一樣辱罵蘇小白,怎麼帶著人上樓圍在蘇小白的教室門口,怎麼被蘇小白徹底激怒以至於踹向他的襠部……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蘇小白真是個混蛋!」史東狠狠地罵道:「我真想現在就出去,把他也給殺了!反正手裡已經有了一條人命,不在乎再多一條人命!」
「行了,省省吧。」我說:「再啥一個人,你就真的沒有活命的機會了。」
「得不到楚瑤的眷戀,活的再久又有什麼意思呢……」傳來史東長長的嘆息聲。
我沒說話。史東也沒說話,很久很久。
「王浩,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鐵門開啟了,一個警察冰冷地喊著我的名字。我知道肯定是楠楠來了,馬上站起身來,跟著警察走了出去。到了待客室,卻只有宇城飛,不見楠楠的身影。
「宇哥!」我叫了一聲,奔了過去。宇城飛點點頭,摸出兩盒華來放進和我同來的那個警察口袋裡,連聲說:「辛苦了辛苦了,這是我弟弟。」警察點點頭,不動聲色的出去了。
「楠楠姐呢?」我問道。
宇城飛嘆了口氣:「她說她沒臉見你。」
「怎麼了?」我一聽就心裡緊張起來。
「先坐。」宇城飛讓我坐下,然後坐在我的對面,認真地說:「耗,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可能這次,你得坐牢了。蘇亞明不肯放過你,說一分錢也不要,聲稱一定要讓你坐牢。」
我長呼了一口氣,這個結果我早就想到了。也好,坐牢就坐牢吧,正好不用見夏雪了。一想起夏雪那件事來,我就懊惱、後悔的想自殺,這輩是沒有勇氣再見她了。
「楠楠找過她爸了。」宇城飛接著說:「但是楠楠她爸說,這件事上他會幫著蘇亞明,因為和你無親無故,不能說楠楠隨便在外面認了個弟弟,就豁出臉去跟蘇亞明鬧翻。」
我點點頭。上次和蘇小白鬧到警局裡,李哥已經給我分析過這裡面的複雜關係了。堂堂一個副市長,當然不會出手幫我,要幫也是幫掌握著經濟命脈的蘇亞明。
「很好。」宇城飛看著我說:「你的表現很讓我滿意,沉穩淡定,寵辱不驚。耗,我知道你肯定心裡很難受。不過沒關係,誰說坐牢就毀了前程?出來之後,照樣是條好漢。」
其實我聽到這個訊息,心裡是鬆了口氣的。對夏雪做出了那樣過分的事情,坐牢就當是洗清我心裡的罪孽吧。宇城飛接著說:「不過我們也不是什麼都不做,我們會想辦法把你的罪責減輕到最低,該送禮送禮,該走關係走關係,楠楠還認識一大把富二代、官二代呢。」
我知道宇城飛也只是出言安慰我而已。楠楠認識的富二代、官二代再牛逼,也是他們的父母牛逼。他們的父母當然也是幫著蘇亞明的,怎麼會幫我這個一不值的高生?
「沒事。」我說:「我現在最發愁的就是怎麼瞞過我爸媽。宇哥,能不能別告訴他們,就說我去外面打工了,可能幾年後才會回來?」
宇城飛緩緩搖了搖頭:「你未滿十八歲,出庭的時候,監護人是一定要在場的。」
我心裡最後的一點希望,也徹底泯滅了。
不僅被學校開除,而且還要坐牢。我甚至能想像到爸媽在東關鎮如何的抬不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