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
「嗯?」
「考你個問題,人吃下粉筆的話,會不會有事?」
「不知道啊。」周墨說:「粉筆應該有毒的吧?老師們每天用粉筆寫板書,吸入了很多很多的粉筆灰,時間久了就會引起鼻啊、喉嚨啊之類的地方不適呢,老了說不定會引起肺部疾病呢。」
「我告訴你吧。」我說:「其實粉筆並沒有毒。因為粉筆是石膏製成的,而石膏的成分是硫酸鈣。石膏效能穩定,無毒。甚至數千年來,醫都把石膏當作藥物的一種,可以煎服,亦可塗抹在患處,可以清涼解熱、生津止渴、生肌斂瘡呢。
老師們之所以會咽喉不適,是因為粉筆灰的顆粒較大,經鼻孔吸入時多被鼻、咽、喉等部位阻擋,附著在黏膜小氣道上就會造成發癢等症狀。但是石膏本身對身體並無毒,所以醫學界至今也尚無因吸入粉筆灰而引起肺部疾病的報道。」
「哎呀,你懂的真多。」聽完我的長篇大論,周墨表現出很驚愕的樣:「可是現在,你說這些幹什麼呢?」
是啊,教室裡處處都是嘲諷我的笑聲,就連老師都很不滿地看著我,我為什麼還不厭其煩地給周墨講粉筆的化學成分呢?現在的我,不是應該早就氣的上去暴揍盧翔了嗎?
我想,我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了。
我看到自己的腿慢慢離開課桌,慢慢走上了講臺,看到自己的手伸到講桌上,從粉筆盒裡拿出來十幾根粉筆。老師疑惑地問:「你要幹嘛?」因為我的怪異行為,班上的同學都停止了笑聲,各個都疑惑地看著我。只有盧翔還在哈哈地笑著:「他又犯病了……」
我一句話也不說,手裡捏著十幾根粉筆,慢慢朝著盧翔而去。
當一個男人的尊嚴被侵犯的時候,就一定要毫不留情地反擊回去。
當我走到一半的時候,盧翔的笑聲也停止了,他略帶驚訝地看著我:「王浩,你要幹嘛?!」
班上安靜的很,大家都在屏著呼吸,只有我的腳步聲響起。
一下又一下,沉重而緩慢。
所有人的焦點,都在我一個人的身上。
很快的,我就走到了盧翔的身前。盧翔猛地站起,眼睛瞪大:「你要幹嘛?!」同時往教室後面逃去。這個孬種啊,敢做出這種事,為什麼不敢承擔後果?
我一把抓住了盧翔的衣領,不給他任何逃跑的機會,同時腳下輕輕一絆,就將他狠狠摔倒在地上!在城高打過數次大架的我,收拾盧翔這種小菜鳥,實在不是什麼問題。
「王浩,你敢打我?!」盧翔躺在地上嚎叫著:「你就不怕等回了東關鎮,我們一幫人再打你一個?!我會告訴鄒陽的,我讓他來揍你!你敢打我,鄒陽一定會揍死你的!」
「讓他來吧。」
說完,我就俯下身去,用一隻手掐住盧翔的兩邊臉頰,致使他的嘴巴大大張開,然後將另一隻手的十幾根粉筆,盡數塞進了他那張讓人噁心的嘴巴!
「嗚嗚嗚……」盧翔叫喚著,拼命搖著頭,同時往外吐著粉筆。
「吃下去。」我說:「否則你會更慘。」
盧翔不聽,仍舊在搖著頭,阻撓著我繼續塞入粉筆的動作。
「說話不聽是不是?」我一拳砸向了盧翔的嘴巴,將那十幾根粉筆砸進去很大一截。
「你吃不吃?!」我的語氣平淡而緩慢,甚至聽不出其有任何的憤怒。
盧翔的淚水湧了出來,嘴巴里含著十幾根粉筆,一大半還在外面露著,全身顫抖地搖了搖頭。
我又砸了一拳下去,那些粉筆又埋進去一截。一拳又一拳,一拳又一拳,我的心冷酷、拳無情,並沒有出現下不了手的情況。十幾根粉筆很快就斷裂成數塊,並盡數淹沒在盧翔的嘴巴之,在他的嘴巴里形成一個大大的鼓包,也不知已經吞下去多少。
「吃啊,粉筆沒有毒的。」我很平淡地說出這句話,然後仍舊一拳一拳地砸著。
現在的我,一定看上去很可怕吧。明明在做著這種殘暴冷血的事情,卻沒有表現出一丁點的憐憫之意,甚至很平靜無謂的樣。
「嗚……嗚……」盧翔被我打怕了,使勁嚼著那些粉筆,並盡數吞了下去。
我在盧翔的衣服上擦了擦粉筆灰,然後站起來冷冷地看著班上的同學。
「有人要幫他出頭的嗎?」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