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說:「我不知道他生氣沒有,他是那種不會讓人輕易看穿心思的人。表面上他仍然對我溫和有禮、尊敬有加,這讓我十分感謝他的大度。不過我知道他應該沒有放棄過,否則齊思雨不會時不時地總是提起這個話題。她還說:‘你是不是怕加入七龍鳳,以後和我分了手不好見面了?’當時我就一個激靈,我知道這個話一定是侯聖朔告訴她的,以她頭腦的簡單程度絕對不會想到這一點的。我連忙說:‘怎麼會呢,我不會和你分手的。’才作罷。」
「可你後來還是和齊思雨分手了。」劉彥夫冷不丁地說了一句。
第三次!
展的身體又顫抖起來:「沒……沒有……我沒有和齊思雨分手……」
「如果你沒有和齊思雨分手,那你現在為什麼會有新的女朋友?」劉彥夫步步緊逼,不給展一絲絲喘息的機會。
「不……不……」展的身體抖動的更加頻繁,眼皮劇烈的聳動起來。我連忙說:「劉醫生,展要醒過來了!」劉彥夫連忙拉著展的手說:「別害怕,這裡只有我和你。我們在這一片軟綿綿的沙灘上,沒有任何人能靠近我們,我們正處在最安靜的地方……你看,天空飛過幾只海鷗,清新的海風迎面撲來,我們在這裡可以敞開心扉,暢聊一切……」
展的身體慢慢平靜下來,但還是有些微微的抖動,他的呼吸也微微有些急促。
劉彥夫皺了皺眉,輕輕說道:「王浩,你去另一邊拉墜展的手。」我依言走到床的另一邊拉住了展的另一隻手。劉彥夫繼續說道:「展,你看,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上,一孤舟正緩緩飄來,有個人影正站在舟上,挺身而立,衝你露出這個世界上最溫暖的微笑。你看到他心就充滿了力量,除了我之外,他就是你最信任的人。你知道他是誰嗎?」
展的身體徹底恢復平靜,而且臉上露出溫暖的笑容:「是耗啊。」
我也沉醉在劉彥夫塑造出的美好幻象去,就好像自己真的乘著一孤舟,迎著清新的海風朝著沙灘而去。沙灘上,正站著我最好的兄弟,展。哎……真是太美了,我忍不住閉上了眼睛,腦海構建出這樣一副美麗的畫面來,真是不願意醒來啊……
「砰」的一聲,我的腦袋一陣劇痛。我睜開眼一看,劉彥夫正怒氣洶洶地看著我:「叫你來幫忙的,你怎麼也陷進去了?」我揉著腦袋,痛苦地點了點頭。
「什麼聲音?」展問道。
「沒事。」劉彥夫緩緩地說:「是耗的孤舟靠岸了。他是專門到這裡找你的,你已經失蹤了兩個月,他很擔心你的安危,所以乘著一條船趕了過來。快抱抱他吧,為了找到你,他也經歷了不少風吹雨打。他發誓願和你承受一切的苦難,願和你分擔一切的憂愁。」
「耗,謝謝你。」展又露出笑容。
劉彥夫看看我,示意我說話,我連忙說道:「不用謝啦,這是我應該做的。」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展還是溫暖地笑著。
我啞口無言,心想我怎麼知道你會在這裡的,你這個王八蛋玩意兒話還真多啊。
「耗是你最好的兄弟,他當然知道你在這裡。」劉彥夫緩緩說:「展,和耗肩並肩躺下來吧,讓他和你一起分享這恬靜的生活。你們一起看著空掠過的海鷗,一起聽著海浪捲起的風聲,陽光暖暖的灑在你們的身上,柔軟的沙鋪在你們的身下……」
「耗。」展突然說道:「你要吃椰嗎,我去後面的樹上給你摘一個下來。」
我愕然地看著劉彥夫,劉彥夫無奈地說:「這王八蛋竟然自己往裡面加情節,你就說不吃。」
「展,我就不吃啦,肚還飽著呢。」
「不行不行,你一路跋山涉水肯定辛苦了,我一定要去給你摘一個來,你等著。」
劉彥夫退後兩步,凌空扇了自己兩個耳光(並沒真打),做出一副忍無可忍的表情。我只好說道:「好吧,我只吃一個,你爬樹慢一些,別摔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