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大眼瞪小眼,他們當然知道鄒陽這番話是什麼意思,雙雙放開了我的胳膊。那個被鄒陽叫做「趙哥」的**說道:「陽,你不是跟瑞他們關係挺好嗎,怎麼……」
「我和浩哥關係更好啊!」鄒陽過來,親暱地撞了撞我的肩膀,就好像我倆真的關係很好似的,「其實就是同學間鬧了點誤會,沒什麼的。趙哥,這點小事我來處理就行啦!」
趙哥又和另外一個**對視一眼,說道:「你們孩的事,自己解決當然更好,我們也懶得去管。行,那我們就走了。」兩個**來的快,去的也快,跟踩了風火輪似的。
「浩哥,孫大飛不懂事……」鄒陽搓著手,滿臉歉意地看著我。
我沒理他,撿起地上的掃把,又掃起了大街。鄒陽跟在我身邊,我走一步,他也走一步。
「蔣瑞那孫真狠,開口就要兩千塊錢,他爸媽也不依不饒的,是我親自去說了說,他們才肯罷休的。」鄒陽滿臉堆笑,在我身邊絮絮叨叨著。我倒忘了,鄒陽在我們這個小地方也算是呼風喚雨,畢竟有個當官的爹孃嘛,誰還不賣他幾分面?
「幾個意思?」我瞪著他:「想讓我跟你說聲謝謝,再承承你的情?」
「不是不是。」鄒陽慌了:「浩哥,您在北園那麼照顧我,我幫你一次是應該的……」
「第一,我沒照顧過你,我做夢都想殺了你,我就是這麼心眼小。」我說:「第二,別再叫我浩哥,想讓我和你說幾遍?」
鄒陽啞了火,心虛地看著我。我沒再理他,繼續掃起街來。仍舊是老樣,我走一步,他也跟著走一步,就好像是我的跟屁蟲一樣,就好像是孫大飛、盧翔他們跟著他一樣。
我哼了一聲,開口說道:「你沒跟他們說我在北園的事吧?」
「沒有……」鄒陽低下了頭。
我笑了一下,再沒說話。他當然不會說,就和盧翔一樣,說了不是給自己臉上抹黑嗎?我們班的同學很少有在北園唸書的,大概有十幾個吧,城高的只有鄒陽,北七的只有盧翔,其他學生都分佈在北園其他學校,離我們那邊遠了去了,訊息更不會傳過去了。其他學生要麼像孫大飛他們一樣整天閒晃,要麼考到了其他縣城的高,更是八竿打不著了。
「不說是對的。」我狠狠地說:「敢說出去半個字,我叫你在城高呆不下去。」要是讓我們班同學知道了,他們的父母也就知道了,傳到我父母耳朵裡也是遲早的事。我父母知道我老是打架,卻不知道我在城高已經……稱霸。在家長的印象裡,這個詞該不是什麼好詞,和那些仗勢欺人、為非作歹的小流氓小混混脫不開關係。我在父母眼裡永遠是那個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孩,即便和人打架也是情非得已、無可奈何、忍無可忍。
「不會的不會的。」鄒陽在我面前立了保證:「我一定不會說的,我也會讓盧翔守口如瓶!」
「嗯。」我沒再說話,仍舊在掃著大街,還有幾十米就掃完了。
「王浩,有個事要和你說下。」
我沒理他,我知道他一定會自己開口。果然,鄒陽繼續說道:「咱班大年初五聚會,班長不想叫你的,但我跟他說都是一個班的同學,咋能不叫呢?所以就由我來通知你啦!」
我冷笑了一聲:「如果我沒猜錯,你跟班長說這句話的時候,他一定露出了奸笑吧?」
鄒陽奇怪地看著我;「您怎麼知道的?」
呵,我當然知道。班長肯定以為鄒陽是故意叫我過去,故意想當著全班的面羞辱我的,和孫大飛他們說的一樣,鄒陽欺負我已經欺負成了習慣。只是他們不知道,如今已經風水輪流轉了,先前那個欺負我的鄒陽,現在巴巴地跑來叫我浩哥,幫我解決麻煩,還主動幫我出醫藥費,殷勤著呢!只是我心裡這樣想,嘴上當然不能說出來。
鄒陽又問:「王浩,那你去不去?」
「不去!」我恨恨地說道。我一輩都不想看見那些同學,一輩都不想。
「王浩,你就去吧。」鄒陽可憐巴巴地說著:「大家都是一個班的,少個人多不自在啊。」
「不去!」我把掃把扔在地上,也不知哪裡來的氣性,大聲吼道:「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