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治山搓著手說:「是啊,那幫廢物……唉。主要是大金剛太強了,都知道打不過他,沒準還要被他打死哩!」我「嗤」的一聲笑出來:「一個大金剛,至於把你們嚇成這樣嗎?行,我知道了,這事就交給我吧。晚上點,我去會會他。」
「那行,兄弟,就太謝謝你了。」肖治山從懷裡掏出個紙袋來遞給我:「兄弟,這點小意思不成敬意,就當是請你和你的兄弟們喝茶了。」
我瞅了瞅那紙袋,看見裡面一茬茬的錢,約莫有個十萬塊。我倒也沒推辭,徑直接了過來,幫人單挑這麼大的事,收點報酬也是應該的。不過有一點我覺得奇怪,於是問道:「什麼叫請我和我的兄弟們喝茶?」肖治山說:「這麼大的事,你肯定要把你那幫兄弟叫來啊,哪能讓他們白跑一趟呢,這點小錢就是意思意思,事後再多給你們一些。」敢情他還以為我嫌少呢,實際上我是不知道我哪來的兄弟,這不是就我一個人而已嗎?
「知道了。」我把紙袋裹好,又對肖治山說:「幫我準備一柄消防斧,要斧柄很長,體積很大的那種。」大金剛喜歡在氣勢上壓人,那我就好好的壓一壓他,告訴他什麼叫玩命。
肖治山走了以後,我跟母親說晚上有點事,先回去一趟。回到家,我把紙袋倒出來,數了數果然有十萬塊。這十萬不能直接給母親,她看見這麼多錢估計要嚇壞。我想了想,就把紙袋擱到天花板的一塊破洞裡了。之後我就開始為晚上的單挑做準備——就是躺下睡覺。不養好精神,怎麼和人打架?剛睡下不久,家裡的電話就響了。我不想接,對方還一直打。沒辦法只好接了起來,聽著裡面說道:「浩哥,我是孫冇大飛,你咋不在店裡呢……」
我一聽是他,噼裡啪啦的先罵了他一頓,然後說:「你有什麼事?」
孫大飛怯怯地說:「就是想告訴你,大金剛和肖治山晚上要在南果園單挑,咱東關鎮的大小混都要去觀戰哩,你去不去?我提前給你佔個好位。」
「媽的,不去!」我掛了電話,又倒下睡了。過一會兒,又接二連三地打來幾個電話,分別是張維寧和蔣瑞他們,也是告訴我這個訊息的。看來大金剛和肖治山單挑,真是搞的東關鎮人盡皆知了。大金剛,這是想一戰成名,徹底奠定自己在東關鎮的霸主地位啊。從他前前後後的表現來看,此人倒是挺擅長經營自己的名聲,處處給人留下「兇狠」的印象。
就像我之前說過的,大金剛和肖治山單挑,這是年輕一輩向老一輩宣戰。無論大金剛是贏是輸,他的這份膽氣就足夠令人稱讚,上上下下都是誇他的聲音;而肖治山就不麼好過,贏了是理所應當,好歹他是混跡幾十年的老混,輸了就丟盡了顏面,誰以後還把他當個人物看待?可以說,這場架還沒打,大金剛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張維寧和蔣瑞也是興沖沖地問我用不用提前給我佔個好位。南果園地處偏僻、而且溝壑極多,想找個方便觀戰的位置確實不太容易,好多人下午四五點就開始往那邊走了,畢竟誰都不願意錯過這樣一場精彩的東關鎮巔峰之戰。
「浩哥,用不用我們給你佔個位?」
「哦,不用。」我意識到人家也是想著我,所以語氣也友善了許多。
「那可真是可惜,大金剛和肖治山打架啊,東關鎮很少有這樣精彩的戰鬥!」
「嗯,你們看就好了,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