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除了障礙以後,年輕男走進了屋內,來到了袁曉依的面前。袁曉依坐在椅上,仍緊緊低著頭,淚水從她的腮幫上滑落下來。年輕男伸出手,拉起了她的胳膊,輕輕說道:「跟我走吧。」然後便要拉著她走。袁曉依像是被施了什麼法術,在這個男面前完全沒有抗爭的力氣,竟乖乖地跟在他的後面走了出來。
年輕男拉著袁曉依的手走出宿舍,一米的鐵塊和那十多個西裝革履的漢齊刷刷跟在他們的後面。下了樓,年輕男開啟頭車的車門。袁曉依站在原地沒動,問道:「去哪?」年輕男微微笑道:「直接回新香市,好麼?」袁曉依搖了搖頭:「不。」年輕男輕嘆了口氣:「畢竟這麼久沒見,那我們先找個地方聊一聊吧。」
袁曉依想了想,這才坐進了車裡,年輕男也跟著坐了進去。一米的鐵塊費了很大的力氣才鑽進副駕駛,好在這輛漢蘭達還足夠寬敞。那些西裝革履的漢也紛紛鑽進了自己的車內,隨著一連串「砰砰砰」的關門聲後,這一列黑色的車隊緩緩行駛,慢慢地離開了職院。車裡,年輕男將手輕輕放在袁曉依的手上,同時含情脈脈地看著她。袁曉依卻迅速地把手抽了回去,直接把頭轉向了窗外,似乎一刻也不願看到他。
但她既然能為了他哭泣,又願意跟著他出來,證明這個男在她心的地位很重。
年輕男沒有強求,默默地把手縮了回來。他也沒有生氣,因為當初確實是他的錯,袁曉依生氣也是應該的。車隊並沒有行駛多遠,年輕男很快在路邊發現了一間裝修還不錯的咖啡廳,便說道:「就停在這裡吧。」七八輛車無聲地停在路邊,年輕男先下了車,很紳士地為袁曉依開了車門。無論從哪一點看,他的地位都尊貴無比,肯做這樣的事情,也足以說明他有多麼的重視她。袁曉依面無表情地下了車,鐵塊也從副駕駛「擠」了出來,悄無聲息地站在年輕男的身後,臉上還是那副看似愚蠢的笑容。但無論他如何的悄無聲息,街上的人總是把目光集到他的身上來。
西裝革履的漢們又齊刷刷地下了車,年輕男回頭說道:「你們就在車上待著吧。」於是他們在下一秒又鑽進了車內,像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年輕男和袁曉依走向咖啡廳,只有鐵塊能依然他們的身後。進了咖啡廳,門口的侍應生還來不及說些什麼,便看著高高大大的鐵塊呆住了。他們生平也不是沒見過高個,只是沒見過這麼「扎眼」的高個。明明應該是個很危險的人物,可他的臉上偏偏露著憨厚的笑容。
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年輕男和袁曉依面對面坐下,鐵塊就直挺挺地站在一邊,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是個電燈泡。兩杯濃郁的咖啡、幾盤精緻的小點很快就呈了上來,年輕男抿了一小口說道:「怎麼樣,在這裡還習慣嗎?」不得不說,他長得很帥氣,一張臉稜角分明,是那種女生見第一次就很喜歡的型別。袁曉依點了點頭,似乎沒那麼排斥和他說話了:「我在這很好。準確的說,是沒有你的日,很好。」
年輕男苦笑著搖了搖頭:「曉依,你在耍小孩脾氣,我知道你還愛著我。」
「雨辰,你憑什麼那麼自信?」袁曉依冷笑起來,很難想像這樣的表情也會出現在她的臉上。在王浩的印象裡,袁老師始終都是溫暖而陽光的。殊不知,每一個人都會有脾氣,關鍵看有沒有觸犯到她的點上。「大學畢業,你不聲不響的就消失。我像個傻瓜一樣在空蕩蕩的宿舍等了一個多月,最後等來的卻是你和別人訂婚的訊息!」
「這件事我可以解釋。」面對袁曉依的激動,雨辰冷靜地說道:「當時我被鐵塊給綁走了,所以才會不聲不響地消失。」然後他看向了旁邊一米的醜男人。鐵塊露出一口的白牙說道:「是我綁走了他,因為這是老爺的命令。」老爺當然就是雨辰的爺爺,那是個隨便跺一腳都能讓新香市抖三抖的人物。
「我爺爺之所以把我綁回去,是因為他幫我找了個媳婦。」雨辰繼續說道:「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他已經完全做主了我和這個女孩的婚事,不光對外宣佈了我們訂婚的訊息,還宣佈我們將在一年之後完婚。」然後雨辰解釋著:「這個女孩的來頭不小,她爺爺和我爺爺是拜把的兄弟。只不過她爺爺早早就死了,所以才由我爺爺來撫養他們一
家……」
「你和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袁曉依皺著眉說道:「讓我知道你和她的婚事是天作之合?」她的語氣裡充滿怒氣,可想而知有多麼的痛恨雨辰。
只是,沒有愛,哪來的恨?
「你誤會我了。」雨辰說:「我說這些只是想告訴你,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的意思。我不想離開你,只是當時完全不受我的控制。」
袁曉依輕嘆了口氣:「雨辰,現在你已經將過去的事情說清楚了,我也知道你有你的苦衷所在了。如果這樣可以讓你減輕心的一點愧疚,那我可以說一聲我原諒你了。所以你現在可以走了,回去陪你的未婚妻,順便準備一年後的大婚吧。只是希望你發發慈悲,以後不要再來招惹我,我在這個小城市做一個語老師挺好的……」
「我不會大婚了。」雨辰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悲傷:「我爺爺在一個月前去世了,整個家現在都由我執掌,所以我不用再受他的控制,自然也不用和不喜歡的女孩結婚。」
靜。
袁曉依愣住。
咖啡廳裡一片寂靜。這個時間,本來就沒什麼客人。在雨辰說出這樣一段話後,整個咖啡廳就像是沉入了一個幽暗的海底,一絲絲的聲響都發不出來。旁邊的鐵塊還是一臉憨憨的笑容,一口的大白牙肆無忌憚地外露著。
「所以,跟我走吧。」雨辰認真地說道:「現在,我能娶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