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羅微笑,卻不回答。
莫無歡抽了半根菸,快抽完的時候終於有點不耐煩了:「有什麼條件,你說好了,我會考慮的。」
閻羅繼續微笑,品著送上的茶:「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我從沒有將自己的東西送人的習慣,哪怕現在不喜歡了。」
頓一下,看了眼莫無歡的臉色,接著道:「不過,如果物件是莫少主的話……倒也不是不行。」
「怎麼說?」
「你知道泡男人的最高手段是什麼嗎?」
「請教。」
「不但要得到他的人,更要得到他的心,讓他死心塌地跟著你。」
「……你的意思,是要我自己去追傲庭卓嗎?」
「不錯。」
「如果他被我追到,願意跟我走,做我的情人,你怎麼說?」
「我直接放手。」
莫無歡凝視閻羅半晌,才道:「也好,越是難得到的東西,追求起來越是有意思。如此多謝了!」
閻羅繼續微笑:「客氣。」
莫無歡轉身,帶著保鏢往「五月花」大門口走去,走到半路又停下,道:「承你半個人情,我會還的。」
沒有回頭,也沒有停留,這一次直接走出了大門。
這時,一直保持沉默狀態做壁上觀的謝牧突然嘆息著開口:「送人情,何必只送半個呢,如果你裝出非常喜歡庭卓的樣子,再勉為其難地將人送出,那將會是一整個人情。」
這個時候,閻羅已經撤下了虛假的微笑,笑得多了,面部表情都有些僵硬了。
他從口袋中摸出一根菸,卻發現自己竟然忘帶打火機。
謝牧給他遞了火,他道了聲謝,然後目光沉沉審視著謝牧:「你是不是知道了一些內情?」
謝牧點頭:「我只知道有強大的某方勢力開始蠢蠢欲動,試圖分裂閻家,而且,你目前狀況不好,昨天受到襲擊受了傷。」
目光往閻羅左臂上瞥了一下。
閻羅輕笑起來:「你訊息倒是靈光。」
隨後,談話陷入一種沉重的中斷狀態。
又過了半晌,謝牧才道:「我不會告訴庭卓的。」
目光又不由自主瞥了下閻羅的左臂。
既然你不想庭卓因為你而受牽連被傷害,自願充當無情冷酷的惡魔角色,那麼,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苦心,將戲好好地演下去。
閻羅道:「我的傷沒事,不必擔心。」
謝牧點頭。
看閻羅要離開,謝牧道:「他還在裡面,常宵正陪他喝酒,你不去看看他?」
閻羅沉默了一下,反問:「你認為我現在去看他合適嗎?」
謝牧卻道:「依庭卓的性格,你現在不去找他,他明天就會來找你。」
閻羅道:「那好。」就,去看看他吧,那傢伙現在一定非常憤怒生氣吧……
謝牧最後問了句:「閻少爺,我想問一下,庭卓被莫無歡喜歡上,是否你事先安排的?」
閻羅身子頓了一下,回頭平靜地道:「你說呢?」
謝牧目光灼灼對著閻羅,閻羅微笑回視,然後謝牧道:「我知道了。」
有些話,不必挑明瞭說。
閻羅進裡邊去尋傲庭卓。
常宵果然陪在傲庭卓身邊,陪他喝酒。
看到閻羅過來了,對傲庭卓說了句什麼話,主動退出房間。
傲庭卓已經脫掉了被他撕爛的襯衣,卻不知因為什麼原因沒有再穿衣服回去,健壯結實的胸膛就這樣袒露著,在幽幽燈光下散發出性感迷離的色彩。
傲庭卓猛抬頭,凌亂的發,血紅的眼,赤裸如豹的強壯胸膛。
那眼中,閃著嗜血的光。
野性,狂佞,孤傲,衝動,甚至,帶了一種無法掩飾的悲傷。
閻羅心裡一痛,突然便忍受不住對方那赤裸裸質問的目光,猛地拉過傲庭卓的腦袋,嘴對嘴用力吻了下去。
傲庭卓的兇悍之氣,一下子蕩得無蹤影,震驚凌駕於一切。
腦中只盤旋著一句話:從來不接吻的閻少爺竟然吻了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