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可以給人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當你心情鬱猝的時候,它沉重如魔鬼的眼睛,引誘著你墮入迷途的深淵,可當你心情飛揚的時候,他又如美妙的小夜曲,散著浪漫迷離的音符。
華燈初上的大街上,雨在飄,飄得有點急。
傲庭卓攏攏衣袖,扔掉這幾日來一直鉗在嘴上不停換著抽的香菸,心情煩躁地跑到某家關了門的商店門口避雨。
甩甩被打溼了的頭髮,蹦出一串串晶亮的水珠,嘴裡詛咒幾句這該死的雨,心情又開始飄搖迷惘起來。
和閻羅分手好幾天了吧,自己也重新當起小攻,幾天內連著換了十幾個床伴,卻越做越發覺自己提不起勁來了。
難道自己竟中了閻羅那惡魔的蠱,非得和他做才會感覺通體舒暢興致高昂麼?
那真是見了鬼了!
傲庭卓鬱悶地等待雨停,左看看右看看突然表情真如見了鬼般,有點扭曲。
他看到閻羅了。
閻羅帶著一個嬌嫩可愛的少年從他的黑色車子裡邁出來,後面的保鏢立即給他們撐傘,然後,傲庭卓看到閻羅親自接過了雨傘,細心地往少年的方向斜了斜。
他斜一分,傲庭卓的心情就跟著下沉一分。
傲庭卓看著他們兩個ms挺般配的身影一起和諧地走向雨夜中,一起進了一家亮著暈黃燈光的地下夜總會,幾乎就想抬腳也跟著衝進去。
但是,他忍住了。
恨恨別轉頭,眼睛赤紅,心情複雜已極。
那傢伙找別人,他該高興的不是嗎?
為什麼看到他摟著那少年的肩,用曾經對自己笑得很溫柔的笑臉,對著少年親切地也很溫柔地笑,自己的心會感覺不舒服,甚至想立即分開他們呢?
自己,真的喜歡上閻羅了嗎?!
雨忽然大了起來,一陣風夾著急飄的細雨擊打在傲庭卓的臉上身上,傲庭卓不覺得難過,反而自虐般的有些開心。
他索性不再顧及自己的形象,在店門口坐了下來,然後,又開始抽起了煙。
他在思考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他覺得自己有些迷途了,需要有個人來指引自己方向。
他覺得自己心裡不緊不松地吊了一個人,那個人很惡劣,卻也很牽動他的心,可是,現在到了該放手的時候了,他卻放不開手。
說實話,他放不下閻羅。
雖然氣他恨他,卻又時刻不停地想他。
他深深閉上了眼睛,覺得自己真是瘋了!
當疲倦襲來,雨歇風停的時候,傲庭卓差點真的靠著牆壁坐在地上睡著了。
他是被手中夾著的慢慢燃燒的菸蒂燙醒的。
手忙腳亂地甩掉菸蒂,又禁不住打了個大大地噴嚏,垂頭看著半溼衣褲粘在自己身上,樣子悽慘落魄,實在很適合失戀之人的形象。
心裡想大笑,可身體實在很不舒服,再摸一把臉,竟也冰冷如心情,於是,情緒低落的不能再低落,也笑不出了,只覺一生都沒這麼悽慘過。
這時,那個地下夜總會的門又被人推開了,這回是從裡向外推的。
那門,是兩頭都可以推的結實木門。
出來兩個姿勢親密的人,後頭還跟著幾個類似保鏢模樣的傢伙,傲庭卓只瞄了一眼,目光又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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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不開,不是他不想移。
閻羅依舊俊美非凡,黑色的髮絲依然鬆鬆垮垮地收束在腦後,斜長美麗的鳳眼似乎有意無意地網傲庭卓這邊瞥了一下,傲庭卓的心臟立刻就飛快地跳動了起來。
但是,閻羅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他,那不在意的眼神就如同看到路邊揀垃圾的窮人,不會鄙視,卻也不會多加註意,是全然的漠視。
傲庭卓緊緊盯著閻羅和他身邊的少年。
只見少年仰起清秀的臉龐,好似在向閻羅索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