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怎麼了?」
「卓,你……想插誰?」
「那還用說,當然是……」傲庭卓差點脫口而出閻羅的名字,在看到常宵開始發青的臉色後,終於頓了頓,道,「反正不是你。」
常宵長長鬆了口氣。
傲庭卓的目光穿過常宵,突然又頓住了。
是他嗎,他也來了嗎?
另一個角落裡,一個頭戴鳳冠面具的優美身影,正懶洋洋地坐在椅子裡,淺斟慢酌。
那人在接收到傲庭卓的視線後,輕巧地舉杯做了個邀請的姿勢。
傲庭卓對常宵說了聲:「我過去一下。」提著心往那邊走。
鳳冠男人的身邊彷彿流動著距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氣場,又是選了這麼個角落落坐,旁邊許多目光只是圍著他打轉,卻不敢跨越雷池一步,生怕惹惱了這位看似不好惹的主。
人一坐下,還未待鳳冠男人開口,傲庭卓就確定這人是閻羅了。
「最近,過得好嗎?」果然是閻羅的聲音。
傲庭卓點頭,強抑內心的波濤起伏:「不是說,以後不再來找我了麼?」
閻羅笑:「我說什麼你都當真啊!」
傲庭卓怒。
虧自己前幾天還這麼傷心,這人到底有沒有心!
閻羅突然問:「剛才和莫無歡跳舞,感覺怎麼樣?」
傲庭卓不悅:「沒什麼感覺,我不喜歡他。」然後反問閻羅,「你剛才和誰跳舞了?」
這時候,一個妖媚的男子朝閻羅的方向走了過來,一邊走還一邊拋媚眼。
閻羅朝他擺擺手,對傲庭卓道:「就是他了,我的新情人。」
傲庭卓突然感覺非常不爽,看那男的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尤其是,當那男的整個人坐在閻羅腿上,向閻羅發嗲的問道:「少爺,他是誰啊?」
閻羅溫柔地回答道:「不認識,一個想過來搭訕的男人罷了。」
於是,傲庭卓心底的怒火,又被挑攪了起來。
那男的道:「少爺,我不喜歡他看你的眼光,我們挖出他的眼睛好不好?」
傲庭卓於是將憤怒的視線轉瞪在那妖媚男人身上。
媽的,想挖老子眼睛,老子還想閹了你,讓你一輩子「直」不起來呢!
卻聽閻羅輕鬆地笑了笑,用調侃的語氣朝向自己道:「喂,我的寶貝想挖你的眼睛呢,你還不走嗎!」
傲庭卓猛地站起身,一語不發地離場。
真後悔剛才過去了。
老子他媽真是賤啊,被你搖搖手就招過去了,一句話就打發走了。
我呸,隨稀罕你呀!
雖然這樣想著,用阿q精神來安慰自己,但是眼底仍是漸漸紅了起來。
喜歡上一個人,為什麼這麼累?
明知道他有可能是故意的,但就是忍不住在意,忍不住想要靠近,忍不住一次次傷了自己。
還真是自虐呢!
傲庭卓自嘲著,開始猛灌酒。
夜漸漸深了,找著情人的情侶們開始互擁著,漸漸散去。
逍遙床上,又生出多少對朝生暮死的一夜情人。
謝牧實在看不下去傲庭卓這副失戀落魄的鳥樣,勸道:「還在想著那閻少爺啊,忘了他吧,是男人就重新振作起來。看吶,那邊的莫家少主還在為你喝悶酒呢!」
傲庭卓嘲諷一笑:「牧,你說你瞞了我多少事?你說,閻羅是不是因為怕我跟他在一起有危險,所以故意遠離我呢?」
謝牧的心一顫,冷靜觀察傲庭卓過後,才道:「這答案對於你來說,重要嗎?」
「是。」
「那何不親口去問他。」
傲庭卓苦笑,又灌了一口酒,嘆氣道:「我怕聽到答案。」
謝牧沉思了一下,道:「閻羅最近惹上大麻煩了,你最好不要隨意靠近他。」
閻羅那個人,在自己的危機解決之前,是絕對不會告訴傲庭卓自己的真心的。
謝牧瞭解那個人。
有時候,越是喜歡,便越是想要保護他,寧可用自己的雙手將愛人傷害的鮮血淋漓,也絕不給對手洞悉這裡面的深情。
謝牧知道,閻羅不是怕告訴傲庭卓真相後傲庭卓演不好戲,他是真怕自己這次有生命危險,那到時候,失去自己的傲庭卓就不僅僅是傷心一次那麼簡單了。
無法想象,沒有愛過人的人一旦真心愛上後的烈火,是否濃烈的能將自己也焚燒掉。
其他人謝牧不知道,但這個從小與自己一起長大的情如手足的傢伙,謝牧卻是相當瞭解的。
正因為了解,所以,他無條件支援閻羅。
所以,當謝牧在充滿疲憊的聲音中關閉了「五月花」店門,卻聽到常宵焦急地說傲庭卓飆車出去找閻羅擋也擋不住時,心急得都快從胸腔裡跳出來了。
真是個笨蛋啊!